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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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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頭一回和當鋪打交道,當日便是他們這當鋪的少東家掌的眼,當時給定了三百兩銀子的價,隨後又說這玉鐲成色尚可,若是他急需用銀錢,他可以和掌櫃商量,給他定六百兩的價,做死當。

他當時想著,不能委屈了要與他共度一生的姑娘,在他能力範圍之內自然要給她最好的婚禮,便將鐲子定了死當。

如今想想,他果然……是被坑了吧。

高高的櫃檯後面,見小朝奉順利打發了傻書生,施長淮甚是滿意,啜了一口茶,讚許地對小朝奉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這廂,施伐柯剛回家,便迎面撞上了拎著菜刀衝出門的陶氏,不由得一頭冷汗,趕緊拉住了她,「娘啊……你這是要幹什麼?」

陶氏看到施伐柯,一臉緊張地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我聽人說你被褚家那惡婦和她家那個新媳婦堵在大街上為難了?」

「娘怎麼知道?」施伐柯一愣。

「大街上那麼多人,總有人把話傳到我耳朵裡,你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是不是真的?」陶氏揮了揮手中的菜刀,怒氣衝衝地道。

「是……不過運氣好,碰到陸公子在街上擺攤賣字畫,他替我解了圍。」施伐柯見陶氏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趕緊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中拿過菜刀,心中既後悔又慶幸,後悔沒有早些回來,又慶幸自己回來得還算及時,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回來一會兒會發生什麼……

「簡直豈有此理!那惡婦長進了啊,不敢衝著我來,只會為難孩子了!」陶氏咆哮。

施伐柯抹了一把冷汗,趕緊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交代了一番,「其實是因為褚逸之在成親第二日便被人給打了,如今傷重在床,而且還傷到了右手,據大夫說可能會影響以後握筆,所以……才會那般憤怒著急。」

陶氏「呵呵」冷笑兩聲,「所以想把屎盆子往你爹頭上扣?」

「可不是嘛。」施伐柯聽到這裡,也義憤填膺地點點頭,「我跟他們說,絕對不可能是我爹,因為爹答應過娘,絕對不會跟人動手的啊!」

陶氏眼神飄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這事不賴你爹,我同意的。」

「誒?」施伐柯傻眼。

這事要從施伐柯大鬧褚逸之的婚禮,結果卻崴傷了腳那日說起。

施伐柯自以為能將此事瞞過爹和哥哥,當時陶氏就道這蠢丫頭是自欺欺人,在施長淮支使重山去叫纖纖來吃飯,陶氏心裡就有譜了,果然他們倆兄弟私下一談心,很快弄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然後自然是傳進了施長淮的耳朵裡……

再然後那天夜裡臨睡之前,施長淮就向陶氏請示了這件事。

「娘子,我得教訓一下那小子,雖然我答應過你不再輕易動手,但是……」施長淮鼓起勇氣鋪墊了長長的一段。

誰知還沒等他發揮,陶氏便乾脆利落地點頭,「好。」

「嗯?」施長淮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去吧,我同意了。」陶氏輕描淡寫地說著,轉身去睡了。

施長淮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半天,久久沒有動彈,幾乎要懷疑她在說反話了。

「阿柯性子綿軟又天真,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可我忍不了這口氣。」陶氏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他們褚家這是看不上阿柯呢,阿柯一片赤子之心,在他們眼裡只剩下齷齪了,這是擔心阿柯和褚逸之走得太近,以後要進他褚家的門,這才急匆匆避著阿柯替褚逸之辦了親事,想永絕後患呢……我原當褚逸之那孩子是個好的,卻原來也是個耳根子軟又拎不清的。」

他對阿柯的心思,陶氏一看便知。

阿柯對他沒有心思,陶氏也知。

可最後卻是她家阿柯生生吃了這虧,陶氏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既然他褚家想永絕後患,那就一刀兩斷。」

陶氏如是說。

剛說完,施長淮便猛地從背後抱住她,興高采烈地道:「我就知道娘子最是善解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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