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告知外男家中姐妹閨名,又是誰教你的規矩?」陸池又道。
小胖子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母親,卻發現母親並沒有如往常那般面帶慈和的微笑,而是微微沉了臉,不由得更加無措了。
「先生言重了,我家禮兒向來天真純善,他也是一片好意。」朱二夫人扯了扯嘴角,「他同我說先生幾番說親都未能成事,這才想著將家中姐妹介紹於你,也算成就一番好事。」
陸池肅容看向朱二夫人,「朱禮天真純善不假,可夫人怎會同意如此荒唐之事?」
朱二夫人臉上終於連虛假的笑意都沒了,她面有薄怒之色,「荒唐?既然荒唐,先生今日又為何登門?」
在朱二夫人看來,這位先生不過是虛有其表,若是一早不同意此事,他今日又何必登門,如今不過是即想攀上朱家這門好親,又不想落人口實,這才先發制人,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罷了。
「在下登門與此事何干?」陸池擺出詫異的神色。
「莫非你不是為了親事而來?」朱二夫人面有諷色。
「夫人您怎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陸池驚訝道,「在下今日登門,乃是有事求見朱老太爺。」
朱二夫人一鯁。
小胖子朱禮眨巴了一下眼睛,為了不落先生的面子,勉強掩飾住了臉上的意外之色,先生竟然是來見他爺爺的?為何竟從未對他講過?
朱禮面上的異色卻是沒有逃過朱二夫人的眼神,她心中越發篤定這個道貌岸然虛有其表的先生不過是有裝腔作勢罷了,因此冷笑一聲,「來人,帶這位先生去見老太爺。」
「可是夫人……老太爺修身養性,輕易不肯見外人的呀……」一旁,有侍女怯怯地道。
「無妨,便說是禮兒的先生登門求見。」朱二夫人淡淡地道,她倒是要看看這位先生見了老太爺能說些什麼。
那侍女便低頭領命而去。
一旁坐著的朱四小姐再也坐不住了,既羞且惱,亦掩面疾步而去。
陸池和朱二夫人仍是面色如常,彷彿沒有看到這一幕似的,一時氣氛略有些詭異起來。
「先生不如坐下等?」朱二夫人臉上又有了笑容。
老太爺雖然如今已經致仕,但身上官威還在,也並不是個平易近人的性子,平時家中晚輩也不敢在他面前討好賣乖,即便是朱禮這個小霸王,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她等著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先生被打出去。
陸池似乎一點都不慌,老神在在地謝過,還當真坐下等了。
過了一陣,那侍女回來稟報,說朱老太爺在書房等著,要先生去見他。
陸池便施施然起身,謝過朱二夫人,面色平靜地跟著侍女去了書房。
朱二夫人擰了擰眉,不知為何心下有些不安,又派了人去老太爺的書房外候著。
陸池在朱老太爺的書房裡待有約有一柱香時間便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和朱老太爺說了什麼,竟然有人聽到書房裡傳出了老太爺爽朗的笑聲……陸池臨走,老太爺竟然還留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