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逸之怔了一下,隨即表情有些慌了,「你果然還在生氣,是不是?」
「……」施伐柯一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是哪跟哪啊?怎麼就篤定她還在生氣了?
她以為他們已經掰扯乾淨了,再不相干了啊……
「往日你經常來尋我的,可是這一次你卻怎麼也不來,我日日等著你……」褚逸之一把拉住她的手,急急地道。
「等一下,打住。」施伐柯忍不住打斷他的話,有些不適地動了動,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先放開我。」
褚逸之卻是緊緊地攥著她的手,十分執著地不肯放。
「你原諒我好不好?阿柯你就原諒我這一回……」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許是因為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已經失去什麼的錯覺,他神態張惶,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起來。
他因為激動手上力氣很大,施伐柯的手被他握得生疼,她不由得沉下臉來,「我沒有生氣,我早已經說過,我已經原諒你了。」
「那你為何不來看我?」褚逸之追問。
「我為何要來看你?」施伐柯看著他,眼神有些發冷。
褚逸之被她看得心下一沉,動了動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禇逸之。」施伐柯看著他,認真道:「往日我來尋你玩,是因為我們年紀尚小沒有男女之別,可如今你家中已經娶妻,便該學會避嫌了。」
「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褚逸之訥訥地道。
「那又如何?」施伐柯眼神清明,清冽洌如一汪泉水,又清又冷,「我一個姑娘家,以什麼立場去尋你?」
「你就像我妹妹一樣的……」褚逸之忍著心痛道,隨即眼睛一亮,「對,我們可以兄妹相稱。」
一直冷眼旁觀的賀可鹹聽到這裡,輕輕嗤笑一聲走上前,捏住了褚逸之的手腕,「她有三個哥哥呢,不需要你這個居心叵測的便宜哥哥。」
他這一捏看似輕巧,力道卻著實不小,畢竟賀可鹹是正經和家中武師練過的,而褚逸之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褚逸之吃痛,一下子鬆開了施伐柯。
施伐柯一得自由,忙後退兩步離褚逸之遠了些,這才動了動手腕,低頭一看,手上竟是被捏青了。
賀可鹹自然也看到了,他面色一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褚逸之當下倒抽一口涼氣,疼得臉都白了。
「賀大哥,不要傷他的手。」施伐柯急忙道,「他的手是要拿筆的。」
褚逸之見施伐柯還關心他,眼神一下子柔軟了下來……她總是這般護著他,就和小時候一樣。
賀可鹹的面色則是難看了下來,「他可是傷了你的手,你倒是大度得很。」
褚逸之也看到了施伐柯手上的淤青,面露愧疚之色。
卻聽施伐柯面色平靜地道:「你若毀了他的手,他母親定會同你拼命的。」
褚逸之心中便是一涼,他哀哀地看向施伐柯,「阿柯……」
賀可鹹這下心中舒服多了,爽快地鬆開了手,「也是,褚家那位老夫人可是不好惹的。」說著,他又起了壞心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褚逸之道:「說起來,你要認阿柯當妹妹這件事,你母親和妻子同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