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盛興酒樓之後,他便再沒有好好同施伐柯說過話,她也不曾再來尋他,他去施家吧……又總能遇到那位他十分想敬而遠之的賀大小姐,對於剛弄明白「魂牽夢縈」這個詞真意的陸池來說,可以說是非常之糟心了。
頗有些神思恍惚地走出學堂,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他。
「陸公子!」
聲音脆甜脆甜的,聽著便令人心頭一亮。
陸池抬頭,便看到了一張笑盈盈的臉,正是他魂牽夢縈的那張臉……這莫不是已經相思入骨開始出現幻覺了?
雖這樣想著,他卻彷彿是受了某種蠱惑一般,不由自主地抬腿走了過去。
在她面前站定,陸池動了動鼻子,忽然聞到了一股……嗯,燒雞的香味?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手中拎著的荷葉燒雞上,若是幻覺……不可能連香味都如此真實啊。
「阿柯?!」
不是做夢,真的是她啊!
陸池眼睛亮亮的,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可以說是十分驚喜了,真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這不,一激動,竟不小心把心中叫順了口的稱呼給喊了出來……
然後……他就後悔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施伐柯,生怕她不高興,亦或者覺得被冒犯了。
但是,他明顯想多了。
「嗯?」施伐柯下意識應了一聲,完全沒有發覺他這脫口而出的稱呼有什麼不妥,因為此時她看到陸池,便一下子又想起了朱家那個蒼白又孱弱的少女,滿心滿腦想的都是該如何打探他究竟是不是當初那個救了朱顏顏的少年,又哪裡分得出心思去想其他。
陸池卻以為她這是預設了「阿柯」這個稱呼,眼中一下子盈滿了小星星,讓那張本就十分好看的臉越發的張揚了起來。
饒是心不在焉的施伐柯也看得一呆,隨即趕緊甩甩頭回過神,暗自唸叨了一句罪過。
「你來找我麼?」陸池輕笑一聲,感覺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起來。
「是啊,路過酒樓正好買了只燒雞,帶給你來打打牙祭。」施伐柯說著,又翹起了嘴巴,頗為不滿地抱怨道,「本來還有梅子酒的,但那夥計好生奇怪,非得撒謊說梅子酒已經售罄,我明明看到其他客人點了的,偏就不肯賣給我。」
她不提那梅子酒還好,一提起陸池便忍不住想起了那日她在盛興酒樓醉酒之後憨態可掬的模樣,以及他那個不可言說的夢,一下子便覺熱氣上湧,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陸公子你怎麼了?!」施伐柯瞪大眼睛,看到兩管殷紅的鼻血從那挺直漂亮的鼻樑裡緩緩流了出來……
「嗯?什麼?」陸池晃了晃腦袋,晃去了腦中那些齷齪的畫面,卻見她臉上露出了驚慌的表情,有些不解地問。
「哎呀,你流鼻血了!」施伐柯見他還在發呆,急得跳腳,忙踮起腳尖拿帕子捂住了他的鼻子。
施伐柯只顧著幫他捂住鼻血,根本沒有意識到因為身高差距,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於是,陸池的鼻血不可遏制地越發洶湧澎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