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鬱鬱寡歡的時候,有人來敲門。
施重海開啟門一看,鬱鬱寡歡的臉上一下子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有點耀眼的笑容,「賀姑娘?」
沒錯,站在門口的,正是賀可甜。
賀可甜被施重海的笑容閃了一下,忽然覺得……咦施伐柯這三哥的模樣也意外的俊俏呢,她甜甜地笑了一下,喚了一聲,「施三哥。」
有求於人的時候,她向來很放得下姿態。
「來找阿柯嗎?」施重海笑眯眯地道,可以說十分體貼了。
「嗯。」賀可甜有點羞澀地笑了一下,「阿柯在家嗎?」
「不巧,她剛出去呢。」施重海有點壞心眼地道。
果然,便見賀可甜臉上那甜甜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變臉之迅速著實令人忍俊不禁,真是個有趣的姑娘啊。
賀可甜緩了緩,又端起笑臉問:「這麼早……阿柯去哪兒了?」
她知道施伐柯接到了朱家的帖子,所以昨日特意沒來,今日到底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實施她的計劃,引導施伐柯自己發現她中意陸秀才,這才特意一大早上門來堵她的,怎麼竟然就不在家了?
「哦……阿柯去看陸秀才了。」施重海施施然道。
賀可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麼?!」
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施重海的眼神一下子有些意味深長起來,果然……他的猜測沒錯吧。
賀可甜在施重海有點奇怪的眼神里,察覺到自己失態了,她輕咳一聲道:「這一大早的,阿柯為何去看陸秀才啊?」
這麼問的時候,賀可甜心裡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莫不是有人看中陸公子?捷足先登,讓施伐柯上門去提親了?!
「陸秀才生病了。」施重海微微一笑,又添了一把火,「更何況阿柯受了朱家的委託,要給陸秀才說親呢,這當口陸秀才生病,阿柯當然著急了,就先去照料著。」
賀可甜聽到陸池病了,頓時一顆心都揪成了一團,心裡想著陸公子孤身一人出門在外的也沒人好好照料,這麼想的時候她完全忽視了施三哥說「阿柯去照料了」這樣的話,然後眼前猛地一亮,多好的機會,她可以趁去探望他、照料他,好好表現一下自己的溫柔賢淑……不是說人身體虛弱的時候最容易被打動麼!
正躍躍欲試呢,聽到後半句……一顆火熱的心頓時被澆了個透心涼。
「朱家要說親?」賀可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施重海,「給誰說親?」
「陸秀才啊。」
賀可甜心裡一下子慌了,若是旁人家看中了陸秀才,她還沒有那麼強烈的危機感,可是……是朱家啊!雖然她向來自視甚高,可也知道朱家那等門第不是她賀家可以比擬的,畢竟那是真正的書香門第啊!
陸公子可是個秀才,商賈之家和書香門第,兩相比較如何取捨簡直一目瞭然,作為可能會被「舍」的那一方,賀可甜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朱家……是朱家哪個姑娘呢?賀可甜想起前日來送帖子的那個僕婦,依稀彷彿是朱家大房的,莫不是朱家大房的那位嫡長女相中了陸公子?!
賀可甜一時柔腸百結,她咬咬唇,謝過施重海,轉身有些失魂落魄地上了自家馬車。
「小姐,回府嗎?」見她面色不佳,車伕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被遷怒。
畢竟這位小姐的脾氣可不算好。
賀可甜捏了捏手心,感覺到掌心的刺痛,不甘心自己的計劃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胎死腹中,她咬牙道:「去柳葉巷。「
看著賀家的馬車篤篤走遠,施重海心滿意足地回屋溫書去了。
嗯,有賀可甜去攪和,他就安心多了,頓覺神清氣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