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相望,一眼萬年。
賀可甜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詞,「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一時竟是痴了。
陸池卻絲毫沒有要與她心靈相通的意思,只看到那位賀小姐虎視眈眈地望著他,眼裡閃爍著令他看不明白且有點害怕的光芒……下意識扭頭望向站在一旁的施伐柯,面露求救之色。
施伐柯輕咳一聲,拉了拉賀可甜,小聲告誡道:「你來陪我可以,但不可以再找陸公子麻煩了。」
賀可甜對施伐柯的遲鈍絕望了,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羞赧,她完全無視了施伐柯的話,而是看著陸池,十分誠懇地道:「陸公子,家兄先前多有冒犯,還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他計較,也……不要同我計較了。」
對,先前冒犯你的都是家兄!不是我!賀可甜甩鍋甩得可以說十分的順手且熟練了。
陸池看著賀可甜,目光有些奇異……這關她兄長何事啊?明明之前還曾牙尖嘴利地嘲諷他,讓他不要對她存有什麼非分之想呢,怎麼態度突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啊。
唔,事出反常必有妖……
「賀小姐多慮了。」陸池思量一番,尋了個安全些的說辭,十分謹慎地道。
賀可甜心中一鬆,感覺似乎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見他看著有些蒼白虛弱,便關心道:「陸公子,你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無礙了。」陸池忍了忍,到底沒忍住,「不知道賀小姐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賀可甜一噎,想起施三哥說朱家相中了他,一時心痛如絞,咬唇道:「我先前去施家尋阿柯,施三哥說陸公子病了,阿柯來探望你,我……便也來了。」
這話語焉不詳,怎麼聽都成。
可以說她是受施三哥所託來看著阿柯,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妥當,也可以說她是聽聞陸公子身體有恙,心中牽掛,故而來探望……端看你怎麼理解了。
賀可甜的目光含羞帶怯,希望臨淵先生能夠理解她的深意,但可惜……顯然她的一番心思都付諸東流了,因為陸池聽了這話,幾乎立刻斷定是施家那個娃娃臉三哥在使壞!
當下,他的目光便有些不善了起來。
賀可甜被他陡然犀利的眼神嚇了一跳,再看時他的目光卻已經恢復了平靜……唔,大概是看錯了吧。
「陸公子,可曾用過早膳?」賀可甜殷勤地問。
陸池心中警鈴大作,腦中閃過一排大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於是下意識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還沒有呢,不過我帶了肉糜粥來,在灶上溫著。」施伐柯見陸池不答,怕氣氛尷尬,趕緊緩和氣氛。
賀可甜似乎也意識到臨淵先生不太待見她,心裡有些黯然,但想起畢竟是她先給了他沒臉,後來又給了他不少委屈受,如今他不待見她似乎也是人之常情,便努力壓下了心頭的委屈,「我去幫忙盛粥吧。「
對於賀可甜主動提出幫忙這件事,施伐柯也是有點驚奇的,畢竟賀可甜向來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根據施伐柯以往的經驗,一旦她主動提出幫忙,最好還是不要拒絕,不然大小姐定然會因為下不來臺而翻臉……
於是她笑眯眯地點頭,「好啊。」
陸池是打從心底裡想拒絕的,可是施伐柯已經笑眯眯地應了,還給她指了廚房的方向,只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