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般不待見她啊……」有點無奈地,施伐柯道。
陸池默默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肉糜粥,「我真的餓。」
「不過一罐子粥罷了,可甜都認錯了了,而且不是已經出去給你買吃食了麼……」
要知道,讓賀可甜低頭認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陸池默默看向她,幽幽地道:「可是我中意吃肉糜粥。」
施伐柯被他看得壓力山大,「那我明日再給你熬吧……」
「嗯。」陸池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施伐柯輕輕地吁了一口氣,陸公子鬧起脾氣來也是不容小覷呢……但他正病著,又餓了肚子,鬧些小脾氣也能理解,她倒了一杯熱水給他,「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陸池伸手接過,慢慢啜飲。
施伐柯見他乖乖喝水,便轉身去收拾地上碎了的瓦罐,誰料剛撿起一片,便被陸池按住了手。
……他不是正坐著喝水麼?什麼時候蹲到她身後的?還有,他不是頭暈眼花餓得沒力氣麼,怎麼動作竟這樣快?
「怎麼了?」施伐柯扭頭看他。
「這碎片鋒利,你讓開,小心割傷了手。」陸池沉聲道。
「哪裡就這麼嚴重了,我小心些便是,你坐著吧。」施伐柯說著,便想掙開他的手。
一下,沒掙開。
兩下,沒掙開。
「陸公子?」施伐柯納悶了。
陸池握著手中柔軟細膩的小手,忍不住又有些盪漾了起來,不自覺竟出了神,被施伐柯一叫,趕緊回了神,他輕咳一聲,鬆開她的手,「你讓開,我來撿。」
說著,便不容置喙地推開她,將地上的碎片一一撿了起來,放在簸箕裡。
施伐柯見狀便也隨他去了,只去幫忙打掃散落了一地的粥。
陸池看著那些被掃掉的肉糜粥,冷不丁幽幽地說了一句:「真可惜。」
見他一副怨念十足的樣子,施伐柯簡直有些無奈了,不知道陸公子怎麼就這麼執著於這一罐子粥呢……
「陸公子。」施伐柯實在受不住他那幽怨的眼神,便決定尋個話題,「我記得你說你是嵐州人?」
聽到這個問題,陸池眼神一頓,微微提起了心,「嗯,怎麼了?」
「那你去過千崖山麼?」施伐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嗯,大概十年前的樣子,你去麼過?」
「十年前的事情,怎麼可能記得那麼真切呢。」陸池面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可有什麼緣故?」
施伐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朱顏顏的事……畢竟這件事涉及到朱顏顏的閨譽,若是陸池並非是她要找的人,這件事便不宜讓陸池知道,這世道對女子嚴苛,施伐柯不得不謹慎。
「沒什麼緣故,就是好奇罷了。」施伐柯笑了一下,一臉神往地道,「不知道千崖山飛瓊寨是個什麼樣子,若能見識一下便好了。」
陸池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起來,「那不是個匪寨麼?你不怕?」
「為什麼要怕?」施伐柯一臉天真地道,「我爹說那飛瓊寨裡的都是義匪俠盜,專門劫富濟貧,並不是什麼真正的惡人呢。」
陸池見她一臉神往的樣子,表情越發的微妙了起來,「你喜歡的話……以後會有機會的。」
這麼說的時候,他的眼神下意識瞄了瞄她的手腕,那隻青翠欲滴的玉鐲掩在她的衣袖裡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她一定戴著。
已經戴上了他的手鐲,以後自然會有機會去飛瓊寨的。
他說得含糊,施伐柯也沒有往心裡去,自然不知道陸池已經把她劃入自己的所有物了……不知不覺已經是千崖山飛瓊寨的一分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