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你真是一個負責任的好先生。」施伐柯一臉認真地表揚他。
陸池被表揚得有點羞愧。
唔,其實他也沒有那麼高尚啦。
說話間,外頭響起了馬車的軲轆聲。
「應該是可甜回來了。」施伐柯一臉高興地跑了出去,「我去看看。」
陸池支著下巴,沉下了臉,再次覺得賀家那位大小姐當真是太煩人了。
明明氣氛正好呢。
不一會兒,便見賀可甜有些吃力地拎著一個大大的食盒進來了,大概是因為食盒又大又重的關係,她氣息微急,白皙的臉頰也染了一絲緋色。
「怎麼弄了這麼大一個食盒啊。」施伐柯邊走邊驚歎。
賀可甜有心表現一番,也不肯讓施伐柯幫著提,聞言只羞赧地笑了一下,「不知陸公子喜歡吃什麼,便多備了幾樣。」
說著,她走到桌前,十分吃力地將那個大大的食盒擺在了桌上。
「陸公子,抱歉因為我讓你餓壞了。」賀可甜說著,開啟了食盒的蓋子,將裡面的碗碟一一擺了出來。
雞絲粥、棗泥山藥糕、一籠五彩小包子,幾樣精緻的小菜,甚至還有一盞燕窩,這食器和做法看起來應該不是外頭飯館裡的,八成是賀可甜回了一趟家,讓自家廚娘趕出來的。
施伐柯有點驚歎,先前賀可甜說多備了幾樣可見也是謙虛了的。
……難怪那麼重。
這一大盒子可以說很用心了。
賀可甜略帶期待地看向臨淵先生,希望她精心準備的吃食可以讓他抹去先前的不快,進而感受到她的一番心意,然而她失望了,因為對著這一桌子的美味,自稱餓極了的陸池卻並沒有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賀小姐太客氣了,在下受之有愧。」陸池板著臉道。
「是我打翻了你的早膳在先,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賀可甜急於將功補過,一時顧不得矜持,親手替他盛了一碗雞絲粥,「陸公子,你嚐嚐這個雞絲粥,很清甜的。」
陸池卻是一下子站了起來,「不敢勞煩賀小姐。」
他的動作著實有些突兀,卻又似乎不是那麼突兀,如果說他是一個古板又迂腐的書生,他這番作態也並不奇怪。
可……賀可甜總覺得他不該是這樣的性格。
於是她稍稍愣了一下,默默往後站了站。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滿腔的熱情被涼水澆了一遍又一遍,賀可甜終於受不住,哽咽著道了一句,「陸公子慢用,我……便先告辭了。」
聲音已有哽咽之意。
饒是鐵石心腸的人聽到,只怕也要心軟,然而陸池彷彿比鐵石心腸更甚,只默默垂眸,作恭謹有禮狀,可是說是鐵石心腸中的鐵石心腸了……
賀可甜終於咬唇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