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施姑娘,為何又將此事告訴我呢?」陸池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心裡卻是一下子警覺了起來,他想起了阿柯先前打碎的那隻碟子,當時他便覺得她的動作十分刻意,因此不曾出手,如今想來……那竟是在試探他會不會功夫?
又聯想到她先前在他面前提起千崖山飛瓊寨,莫不是已經對他的身份起疑了?
……至少現如今,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聽先生這樣問,朱禮越發的羞愧了,為自己先前的搖擺不定,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臉認真地道:「因為學生不能辜負了先生的信任。」
畢竟,先生是為了救他才暴露了自己身負武藝之事呢。
「為師很欣慰。」陸池點點頭,然而話音一轉,又道:「但言而無信,不知其可,吃完了麼?吃完了便去蹲馬步吧。」
這變臉簡直來得猝不及防。
朱禮一下子呆住了,「為……為何要蹲馬步?」
一般不是罰抄書的嗎?
「你不想習武麼?」陸池微微一笑,誘惑道。
朱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先生……您要教我武功?」
「要習武,基本功要練紮實,先蹲馬步吧。」陸池高深莫測地道。
朱禮被忽悠得一抹嘴,心甘情願地去蹲馬步了。
然而才蹲了一小會兒,朱禮便東倒西歪地有些支撐不住了,在這溫暖的春日竟是已是汗流浹背了……而他的先生呢,正施施然坐在一旁,一邊看書一邊吃著洗淨的青棗和葡萄,愜意得令人髮指。
直至此時,朱禮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是不是又被先生忽悠了?如今窺得了先生會武的真相,那日後先生便又多了一種懲罰他的手段啊!
正在朱禮水深火熱地蹲馬步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頭有人扣門。
「有事弟子服其勞,學生這便去開門!」朱禮眼睛一亮,忙道。
「好好蹲著。」陸池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打碎了他的小算盤,起身自己去開門。
正所謂一說曹操,曹操就到,此時站在門外的不是旁人,正是剛被朱禮賣了個乾淨的施伐柯。
施伐柯這幾日著實忙得很,朱顏顏要尋她說話,賀可甜又埋怨她有了新人就冷落舊人,然後又見了朱夫人一面,可以說忙得暈頭轉向分身乏術。在見過朱夫人之後,施伐柯心裡便有了底,如今朱家對這門親事是誠意十足的,現在問題就在陸公子身上……畢竟先前看他對這門親事並不十分熱衷。
於是,施伐柯又來了一趟柳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