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陸池斬釘截鐵的三個字,「不好奇。」
施伐柯被噎住,怎麼會有人這麼沒有好奇心的啦!
見她瞪圓了眼睛,陸池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個無奈到近乎於妥協的表情,「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那門親事都不必再提了。」
雖然擺出了一副妥協的表情,可是這話,卻是一絲妥協的意思都沒有呢。
施伐柯怎麼可能就這麼死心,做媒,她可是專業的。
「還記得我先前問過你十年前是否去過千崖山嗎?」施伐柯鍥而不捨地換了個話題。
陸池心口一跳,面上的表情卻不曾改變,「你先前不是已經回答了,說是因為十分嚮往千崖山上的飛瓊寨,故有此一問麼。」
「其實,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施伐柯看著他道。
「哦?」陸池略顯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緩了下來,有些猜到她一再提起千崖山應該不是因為懷疑他的身份,而是有其他原因在……比如那個陰魂不散的朱小姐?
「其實我之所以那麼問,還有一個原因,只是當時我猶豫了,因為此事涉及到了朱家小姐的閨譽,這世道對女子嚴苛,作為媒人我不得不謹慎。」施伐柯一臉認真地道。
「那現在為何又來告訴我了呢?」
「此事說來話長,事實上,朱家這門看似來得有些蹊蹺的婚事,是因為十年前的一樁舊事。」
陸池嘆了一口氣,「既然說來話長,那便坐下慢慢講吧。」
兩人走出廚房,施伐柯從善如流地隨他在院子裡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倒扣著的書,竟是最近新出的話本子……原來秀才也看閒書啊。
陸池見她表情詭異地看著桌上的話本子,面色不變且神態自若地將桌上裝著棗和葡萄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碟子裡洗淨的葡萄上面還掛著些許的水珠,個個晶瑩剔透,看著很是饞人,施伐柯受不住誘惑拿起一個,只這葡萄皮十分難剝,好容易剝完一個塞進嘴裡,唔……好甜。
甜歸甜,施伐柯卻再沒伸手拿第二個,這剝皮實在太費勁了,手上還粘乎乎的。
陸池見狀,隨手拿起一旁的溼帕子遞給她,施伐柯接過擦了擦手,輕咳一聲,總算沒忘記正事,「這事兒要從十年前說起,十年前……朱家老太爺致仕返鄉,全家搬來銅鑼鎮,途經千崖山的時候遇到了一夥匪徒劫道,當時只有八歲的朱小姐不慎落入了匪徒手中……」
施伐柯說到這裡,看了陸池一眼,彷彿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然而並沒有,陸池並沒有任何觸動,他正忙著剝葡萄,晶瑩剔透的葡萄在他的指間輕輕轉動,施伐柯忍不住盯著看了半晌,不由得感嘆,這真是一個好看到手指頭的人啊……
「嗯?」陸池注意到她的視線,想了想,便隨口捧了個場,」然後呢?「
雖然,他對此並不感興趣。
「……千鈞一髮之時,有一個少年出手救了她。」感覺到他敷衍的捧場,施伐柯抽了抽嘴角,接著道。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我便是那個少年?」陸池對上她欲言又止的眼神,面上露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不記得了嗎?」施伐柯緊緊地盯著他,「救下朱小姐之後,那少年還給了朱小姐一個信物,答應日後會來娶他……」
陸池失笑,搖搖頭道:「我想,朱小姐應該是認錯人了。」
一邊說著,一這將手邊的碟子推到施伐柯面前,碟子裡裝的都是已經剝好了的葡萄,一粒一粒的果肉完整、盈盈欲滴,看著就很有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