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鎮上有良心些的媒人都不肯接這活,這事兒還鬧到了施伐柯她娘面前,最後段老闆砸銀子請了芙蓉巷的李媒婆辦成了親事。
很多人背後唏噓,暗罵焦家偏心眼為了兒子就把自己親閨女往火坑裡推。
但合該是焦嬌的運氣,成親不到半年,那段老闆一次出門喝花酒,不知怎地,竟然一頭栽進了河裡,再沒爬起來,那段老闆除了焦嬌和那個傻兒子也沒旁的親人,傻兒子十多歲了還是隻會傻笑,於是焦嬌一下子從受氣的繼室成了段氏成衣鋪子的主人。
後來還鬧出了一些事情,焦家找上了焦嬌,要把她改嫁,大約還打著段氏成衣鋪子的主意,結果被焦嬌轟了出去。焦嬌花大價錢請了兩個保鏢前前後後的跟著,但凡看到焦家人上門那是一點情面不都不肯講的,就讓焦家眼巴巴地看著好大一塊肥肉,卻根本沒處下嘴。
她爹孃和弟弟氣得四處抹黑她,說她不孝不悌枉為人,焦嬌卻是無所謂得很,自稱她如今不僅是焦家女,還是段家婦,她得替段家守住了家財,不能落入小人手中,氣得焦母當場吐了血。
向來寡婦門前事非多,何況這焦嬌又得豔麗,再加上焦家人四處抹黑,焦嬌在銅鑼鎮的名氣十分不好,但施伐柯倒對她沒什麼惡感,難怪她要任由自己爹孃把自己賣了一次,再賣第二次才算孝順不成?
而此時,因為陸池並未答話,焦嬌已經指揮著馬車上前,與他們的驢車並排而行,「公子,你怎麼不說話?」
路並不算特別寬敞,這麼一來便擋了旁人的道,陸池看了一眼,淡淡一笑,「這世上面生之人何其多,不熟自然面生。」說著,揮了揮鞭子緊趕幾步,將驢車驅得快了些,與那馬車錯開了些。
被潑了冷水焦嬌也不羞惱,又讓車伕趕了上來,調笑道:「相逢便有緣,一回生,二回便熟了嘛,公子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這位夫人,請自重。」陸池雖然看著脾氣溫和,但其實並不是個好性子的,幾番下來,面色全有些沉鬱。
「公子莫怕,我是寡婦。」焦嬌吃吃一笑,嬌聲嬌氣地道,「公子可曾娶親啊?」
周圍隱有笑聲傳來,還有鄙薄的視線,焦嬌卻渾不在意。
她不在意,可是陸池卻是臉色有些黑沉了。
「段夫人……」一直被無視了個徹底的施伐柯出言提醒。
「咦,小媒婆,你怎麼在這裡?」焦嬌彷彿才看到她似的,復又恍然大悟道:「這是你看中的男人?」
施伐柯知道她向來口無遮攔,也不曾生氣,「你莫要跟上來了,這樣堵了旁人的路。」
「行,雖然這位先生甚合我意,但我焦嬌向來講義氣,既然是小媒婆看中的人,我便不同你爭。」焦嬌十分大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