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顏的神情有些恍惚,「大概……妥了吧。」
「那這事就此作罷?」奶孃剛才沒聽著什麼,試探著問。
「怎麼會作罷,他……他會來娶我的!」朱顏顏聲音略高了一些。
奶孃一愣,狐疑地看向陸池。
施伐柯也不自覺看向了陸池。
陸池微微一笑,「是,我這就給家中遞信,等我兄長過來,就會選個好日子上門提親。」
聽到「兄長」二字,朱顏顏的面孔忍不住紅了紅,但奶孃和施伐柯卻沒有多想,只以為她這是害羞了。
不過為何是等兄長前來?不應該是父母嗎?
奶孃張口結舌,「不是說不能成麼……這又不是兒戲……」
「奶孃。」朱顏顏看了奶孃一眼。
奶孃立馬訕訕地住了口,自家小姐喜歡能怎麼辦?連大夫人都拗不過小姐的。
朱顏顏從頭至尾都未敢再看陸池一眼,由奶孃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甚至都忘記要同施伐柯道別了。
……看起來彷彿有哪裡不太對勁呢。
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施伐柯又一時又沒什麼頭緒。
「阿柯。」身後,陸池突然開口。
「嗯?」施伐柯下意識看向他。
「一事不煩二主,這樁婚事便勞煩你了。」陸池微微笑了一下,拱手道。
施伐柯一愣,若是辦成了這樁親事,她肯定會聲名大噪,畢竟是朱家大小姐的親事呢,一般媒人都求不來的好差使,可……她為什麼並沒有興奮和開心的感覺?
他們究竟在房中談了什麼,陸池的態度為何竟改變得如此之快?施伐柯百思不得其解。
見施伐柯面露迷茫之色,陸池眼中透出一絲略顯狡黠的笑意來。
就這般,陸池與朱顏顏的婚事似乎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晚上眾人歸家,見施伐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只猜測這門婚事大概是黃了,因此十分貼心地誰也沒有提起。
施三哥倒是好奇想問來著,卻被老爹的死亡凝視給制止了。
晚膳的時候,見寶貝女兒只顧著低頭吃飯,連菜都懶得夾,施長淮一下子鎖起眉頭,衝陶氏眨了眨眼睛,
陶氏白了他一眼,人道是慈母多敗兒,他們家是反著來的,雖然想著這閨女總是不知天高地厚,還口出狂言說什麼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會兒受點小挫折磨磨性子也是好的,但看著自己閨女這副蔫蔫的模樣,整個人彷彿被霜打過的茄子似的,到底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輕咳一聲道:「說媒說媒,也不是全靠媒婆一張嘴,也得看雙方的情況,這種事情到底不好勉強……嗯,你這幾日若是閒著手上無事,不如隨我去衙裡看看。」
可以說十分的語重心長了。
施伐柯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剛剛一直在走神,只聽到了後半句,娘竟然說要帶她去衙門裡看看?唔……若是往日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眼下……
「不了,我接下來一段時日都會很忙。」施伐柯搖搖頭,拒絕了。
「你忙什麼?」見她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施重海忍不住嘲笑她,這話剛說出口,便再次收到了老爹的死亡凝視,施重海縮了縮脖子,做鵪鶉狀,不敢再多嘴了。
「忙朱家的婚事啊。」施伐柯答。
「什麼?!」回應她的,是一家人驚訝的聲音。
「呃……怎、怎麼了?」施伐柯眨巴了一下眼睛。
「朱家的婚事?和誰?」陶氏有些不敢置信地追問。
「朱家小姐和陸公子的婚事啊。」施伐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你們不是知道的麼?」
今日為了安排朱顏顏和陸池見面,以及照顧朱顏顏的情緒,家中都清場了,連這幾日一直窩在家中的施三哥都被迫挪窩了呢。
「這婚事……竟然成了?」陶氏十分驚訝。
「嗯,成了。」施伐柯點點頭。
「那你為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突然,施三哥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