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陸伯父……是陸池他爹?」捱了一頓胖揍的施三哥也湊了上來,好奇地拿起木匣子裡的金如意,「嘿,這分量!」
施伐柯沒搭理他,又淡定地指著那鑲寶如意簪道:「陸伯母給的見面禮。」
施三哥露出了一個有點牙疼的表情,「阿柯你一日暴富啊。」
一副很是嫉妒的樣子。
施伐柯早先已經一驚一乍過了,此時非常的淡定,一副已經見過世面的樣子,她又拿起木匣子裡的那張紙,「這是陸大哥給的見面禮。」
施三哥搶過開啟一看,怪叫起來,「嗬,五百兩!」
施老爹聽到這裡,微微蹙起了眉。
施大哥和施二哥面面相覷,陶氏則是看著木匣子裡的金如意和鑲寶如意簪,表情有些微妙,這送的是如意啊……那家人打的什麼心思?
「就算有錢也不至於這麼傻吧,你見哪個媒婆拿過見面禮?那叫謝媒禮,且你都說朱家又出了妖蛾子……這事兒也沒辦成,作為媒婆你哪一點值這麼貴的身價了,這見面禮別是相中了你給他們家做媳婦吧。」施三哥一針見血。
話音落下,一陣寂靜。
然後,施老爹倏地站了起來,脫下鞋子就砸了過去,「你這小兔崽子真是什麼話都敢講啊!」
施三哥身子一偏躲了開來。
施老爹便再次親自下場揍人,施三哥一看不對趕緊繞著桌子跑,一邊跑還一邊嗷嗷叫。
施伐柯撓撓腦袋,「其實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她雖然神經有點粗,但也並不蠢好嗎!
「你說,陸池有個兄長?」陶氏問。
「嗯,那張銀票就是他給的嘛。」施伐柯點點頭,然後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娘……你該不會想說陸大哥相中我了吧?」
施長淮揍完兒子,跑了回來,把搶回來的銀票塞回木匣子裡,狠狠地關上了木匣子一副眼不見為淨的表情,然後一臉嚴肅地對施伐柯道:「把這些東西還給人家。」說著,又彎腰脫下靴子從裡面倒出了幾張銀票來,全都塞進了施伐柯手裡,「爹有錢,爹給錢你花!」
嗯……這是一疊有味道的銀票。
施伐柯一言難盡地看了爹一眼,對他擠了擠眼睛,暗示他趕緊回頭看看孃的臉……
施長淮立刻看懂了乖女兒的表情,他僵著脖子慢慢回頭,還沒等他看到陶氏的臉,耳朵已經被揪了起來。
「藏私房銀子?嗯?」陶氏的聲音陰森森地在耳邊響起。
「疼疼疼,孩子都在呢,娘子你給我留點面子……」施長淮被揪住耳朵,側著身子哀哀求饒。
嗬,爹你想多了,你並沒有面子可言。
施三哥暗搓搓翻了個白眼。
見小弟又在作死,施大哥暗暗瞪了他一眼。
施三哥默默縮了縮脖子,到底忍不住眼巴巴看了一眼小妹手裡那一捧有味道的銀票,他不嫌棄啊!他缺錢啊!他已經好幾日不曾出門會友啦!
明明小妹是個小富婆啊!為何銀子只認得她只往她手裡鑽!
「爹……」他到底沒忍住,幽幽地喊了一聲,「果然只有阿柯是你親生的吧……」
耳朵受制於人的施長淮惡狠狠地遞給他一個「待會兒再收拾你」的眼神,待轉頭看向陶氏時又神奇地變成了可憐巴巴求饒的眼神,「娘子,我不是有意藏私房銀子的啊,金滿樓新出了一套頭面我瞧著特別適合你,打算攢夠了銀子給你買一套的……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嘛,誰知道竟然有人敢拿銀子來砸我們阿柯,我這不只能先拿來應應急嘛……」
陶氏的手略鬆了鬆。
金滿樓一套頭面可不便宜。
「娘子你看……」施長淮的表情又無辜又可憐,看起來還有幾分垂頭喪氣。
「咳,金滿樓的頭面我都有好幾套了,你買來做什麼?不當吃不當喝的,戴出去還嫌扎眼,這份心意就當我收下了,新頭面什麼的就不必了。」陶氏輕咳一聲,收回了手。
「娘子……」施長淮一臉感動。
施家幾兄妹面面相覷。
好嘛,爹求生的本領又進化了。
成功自救的施長淮拉住了自家娘子的小手,還不忘記回頭叮囑寶貝女兒,「記得明日就把東西給人家還回去。」
施伐柯趕緊端正了態度,乖乖點頭,「當時實在是盛情難卻,無法推拒,我原本也打算私下還給陸池的。」
施長淮滿意地點點頭,看,這就是他富養女兒的好處了,才不會因為這點子小恩小惠就被收買了,他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