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伐柯瞪完一臉問號的三哥就收回了視線,頗有些感慨地想著,可甜向來心高氣傲,誰料她竟然就對三哥死心踏地了呢,這可能便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只是即便可甜和三哥兩情相悅,這門婚事也還是存在著不小的難度,首先是有可甜她哥這隻攔路虎,從先前賀大哥對她三哥的態度來看,顯然是極不滿意這門親事的……然後還有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這個問題直接關係到施家三兄弟至今一個都沒有娶親的原因……
原因就是她爹了,她爹施長淮開著銅鑼鎮最大的當鋪和地下錢莊,是個兇殘之名在外的男人,小時候懾於她爹的兇名,她也算是橫行銅鑼鎮無人敢掠其鋒芒,與此相對的……也沒有小朋友敢和她交朋友,她長這麼大,也就那麼寥寥幾個朋友……
而且都說抬頭嫁女低頭娶媳,先前她還猜測著賀家會讓可甜嫁去京城呢,雖然可甜堅決否認了,可是婚嫁這種事情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說起來賀可甜她爹孃出去遠遊也很久了呢……該回來了吧?
施伐柯想到這裡,忽然有了主意。
「阿柯?阿柯?」賀可甜說完那句話心裡正忐忑呢,結果施伐柯半天不說話,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發起了呆,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壓低了聲音道:「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啊!」
施伐柯回過神來,神色有點複雜地看著她,「說什麼?」
「說要請你做媒啊。」賀可甜抬抬下巴,低聲激將,「怎麼,不敢?」
「當真?」施伐柯確認。
「當真。」賀可甜點頭。
「那一言為定。」施伐柯抬起手,要擊掌為誓。
「幼稚。」賀可甜翻了白眼,卻很快將自己的手往她的手上一拍,「一言為定!」
施伐柯見她如此乾脆地與她擊掌為誓,心下暗暗嘆息,可甜果然對三哥真心一片啊,連矜持都拋到一邊不管了,既然她都已經開口請了媒,那不管有多困難她肯定也要盡力為她一試的,於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賀可甜想著施伐柯還是有點本事的,畢竟朱家的親事那麼難她都說成了,而且她和臨淵先生又算相熟,這件事交給她定然沒錯,於是也回了她一個笑容。
兩個姑娘相視而笑。
「阿柯和可甜的感情真好呢。」施長淮點點頭,讚許道。
「是啊。」賀可鹹一臉贊同地點頭。
施伐柯:「……」
爹,你真的醉了。
賀可甜:「……」
哥,你這樣睜眼說瞎話真的好嗎?
陸家送聘和迎親的盛況成了銅鑼鎮人津津樂道的話題,而說成了這門親事的施伐柯也因此聲名大噪,一時之間請媒之人絡繹不絕,很是讓施伐柯嚐到了大媒的甜頭。
那日在盛興酒樓吃過飯之後,賀可甜便和施伐柯又和好了。
其實自從知道要和朱顏顏成親的人不是臨淵先生之後,賀可甜便不怎麼生氣了,畢竟當日她上去找茬也是誤以為臨淵先生要和朱顏顏成親了……只是她生氣生了那麼久,也不好立時服軟,不得找個臺階下麼。
盛興酒樓那頓飯便是很好的臺階了。
而且她們這話趕話的,她竟然還順便請了施伐柯作媒。
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賀可甜便急於和施伐柯修好,因此最近賀可甜來施家來得很勤,勤到施家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反常,唯獨施伐柯仍舊十分淡定,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對賀可甜的小心思瞭如指掌。
無非是打著找她玩的幌子來見三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