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耳力不錯,聽了這話也只是一笑而過,他迎向了施伐柯,笑著招呼道:「施姑娘來了,要看首飾嗎?」
施伐柯是認得沈青的,因為二哥不止一次提過他,可是她沒有想到沈青竟然能叫出她姓什麼,一時有些驚訝,「沈掌櫃,您怎麼認得我?」
「先前不是見過麼。」沈青笑道。
施伐柯想了想,先前確實見過,便是這位沈掌櫃親自押送聘禮去柳葉巷那回,只不過當時他正和陸伯父說話,她便沒有上前打擾,想不到這位沈掌櫃竟然會記得她,不曾多想,她道:「我想看看最近新出的頭面。」
爹先前說過,他看中了一款新出的頭面,打算攢了銀子給娘買的。
「整套的頭面都在二樓,你隨我來。」沈青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是沈掌櫃要親自招待她啊,施伐柯有點受寵若驚,莫不是因為她有貴賓卡?
上到二樓,施伐柯看了看,最後在一套金鑲寶的頭面前站住了,金滿樓大師傅的累絲工藝十分嫻熟,整套頭面華麗而不失靈動,尤其那支玉葉金蟬的簪子,簪首處活靈活現的金蟬立於脈絡分明的玉葉之上,實在是逗趣又惹人喜愛。
只是看這樣子價格肯定也不會低就是了,施伐柯在心底默默算了算自己的荷包,若是用上顏顏給的那張貴賓卡,買下這套頭面應該也綽綽有餘了。
「就這套吧。」施伐柯側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青,指著那套頭面問:「沈掌櫃,這套要多少銀子?」
沈青看了一眼她腕上那隻眼熟的玉鐲,微笑道:「三百兩,大少夫人交待過您是貴賓,打下折來一百五十兩就成。」
便宜得出乎想象!
施伐柯滿意極了,她結過賬,又謝過沈青,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包裝精美的首飾盒回去了。
沈青站在門口,面帶微笑地目送施伐柯離去。
「掌櫃……那套頭面那個價格,可怎麼入賬啊。」一旁,小夥計苦著臉道。
一百五十兩,往誇張裡說,這價格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知道這鋪子姓什麼嗎?」沈青斜睨了他一眼。
「陸!」小夥計精神一振,忙不疊地回答。
這題可不能答錯,這是掌櫃這段時間緊急培訓了的,先前聽了掌櫃夫人和小姐的話,參與了先前調包陸大少爺聘禮事件的夥計全都被辭退了,包括原先的掌櫃。
敢調包東家少爺的聘禮……可不是找死麼。
「這位施姑娘是你們東家二少爺交待了要好好招待的人。」沈青輕飄飄地道。
小夥計一愣,隨即立刻十分上道地點頭,「懂了,入二少的賬!」
沈青摸著小鬍子點頭微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小夥計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去了。
施伐柯自然不知道她自以為撿了便宜的東西其實是記在了陸池的賬上,她美滋滋地回到家,趁著爹孃還沒有回來,將包裝精美的首飾盒放在了孃的梳妝檯上,然後轉身關上房門離開。
深藏功與名。
也許是因為陸池那座難以逾越的高山不在銅鑼鎮的緣故,施伐柯的媒婆事業簡直蒸蒸日上,有了一往無前的勢頭。
施伐柯拿了賀可甜的庚帖回家之後,便立刻去合了他們的八字,得出的結果乃是天作之合,是上上等的姻緣……好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