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許是因為愛?
不是都說愛使人卑微嘛。
可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啊,施伐柯有點糾結。
站在原地的施三哥自然看明白了自家妹妹的疑惑和糾結,他但笑不語,只微笑著目送賀可甜拉著自家妹妹去了他的書房。
然後翹了翹唇角,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哪裡還有先前的半分頹唐。
唔,很期待賀家小妹妹看到那幅畫時的反應呀。
已經走到書房門口的施伐柯忽然打了個寒顫,她抬頭望了望天,頭頂豔陽高照,陽光刺得眼睛都睜不開,這炎炎夏日……怎麼突然就感覺有點涼意呢?
就在施伐柯腳步微頓的瞬間,賀可甜已經踏進了書房。
施伐柯莫名有了一種會發生點什麼的預感,趕緊跟了進去,便見賀可甜正好奇地四下打量著書房的陳設,完全不像是來挑畫的樣子,不由得蹙了蹙眉,直截了當地道:「賀可甜,你今天到底來幹嘛的?」
「來買畫啊。」賀可甜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一邊仍是四下打量著。
「這話你也就騙騙我三哥,真不知道我三哥明明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撞你手裡就跟個傻子似的。」施伐柯翻了個白眼,又道:「況且你不是一直喜歡臨淵先生的畫麼,什麼時候又改了口味,看上我三哥的畫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賀可甜聽到這句話,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真是酸甜苦辣什麼味道都有。
「我喜歡臨淵先生的畫,難道就不能喜歡施三哥的畫了嗎?」賀可甜瞪了她一眼,不甘示弱地道。
「好吧好吧,既然是來買畫的,趕緊挑一幅畫走吧,別再在我三哥心口戳刀子了,最近也別來找我了。」施伐柯很是無情地道。
這句話,賀可甜沒應,當沒聽到似的。
施伐柯簡直拿她沒辦法,只得又苦口婆心地道:「這也是為你好啊,這兩家剛退親,你得要避嫌啊,不然還不知道外頭又會傳出什麼閒話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賀可甜哼了一聲。
現在倒是這麼說了……那當時怎麼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施伐柯忍不住腹誹,但她知道賀可甜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只得又耐著性子哄道:「可是人言可畏啊,回頭陸二哥回來若是聽到那些流言蜚語,總是不美的。」
若是以前,施伐柯但凡提到臨淵先生陸池,總是無往而不利的。
可是這一回不知道為何,賀可甜聽她提起陸池,心頭竟忍不住一陣煩躁。
「這事兒與他何干?」她蹙起眉,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
施伐柯一愣,「怎麼就跟他無關了?你不是說中意他麼?我都答應了等陸二哥回來就替你向他提親了啊。」
賀可甜一窒,莫名又開始煩躁起來。
施伐柯見她不說話了,以為她終於想明白了,又苦口婆心地勸道:「若是我上門去替你提親的時候再傳出你和我三哥的流言蜚語怎麼辦?所以還是避一避嫌吧,最近不要來找我了。」想想這樣講彷彿又有些無情,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我去你家找你玩啊?」
賀可甜卻完全沒有體會到施伐柯的良苦用心,只覺得她實在聒噪。
「可甜?你覺得如何?」見她不答,施伐柯追問,一副她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樣子。
賀可甜卻已經聽到不到她的說什麼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書桌上那幅攤開的畫作吸引了過去,那是一幅只畫了一半的仕女對弈圖,雖然還沒有全部完成,但其中一名女子已經畫好了,那女子一手執著棋子,眉目清秀,體態美好,神情嫻靜中透著一絲狡黠,似乎眼前這盤棋大局已定,透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悠然之態。
栩栩如生。
這分明是她和施伐柯對弈時的景象,這畫中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賀可甜,且這作畫之人十分善於發現她的優點……明明只能算是清秀的容貌卻愣是畫出了令人驚豔之感。
賀可甜呆呆地看著,心裡頭突然就掀起了一股濤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