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樓裡,施伐柯和賀可鹹面面相覷,看著看著,施伐柯忽然想起了一樁事情,臉色突然就變了,她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甩袖不再理他,自己去看首飾了。
賀可鹹被她瞪得一頭霧水,摸摸鼻子跟了上去,「怎麼了?我又哪裡惹你了?……可是因為之前我反對可甜和你三哥的婚事?當時站在我的立場……」
他話還沒有說完,施伐柯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瞪向他。
「盛興酒樓是你開的?」她眯著眼睛問。
賀可鹹心裡咯噔一響,立刻知道了癥結所在,「現在不是了……」
「是啊,現在是我三嫂的嫁妝了嘛。」施伐柯涼涼地道,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麼授意那些夥計不許賣酒給我?你就這麼討厭我?」
「不是……」賀可鹹張口想解釋,對上施伐柯忿忿的視線,卻是忽然改變了主意。
「怎麼了?沒話講了?」施伐柯見他似乎放棄瞭解釋,冷哼一聲,道。
「還記得你第一次喝酒嗎?」賀可鹹忽然問。
「當然記得。」提起這件事,施伐柯就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連生氣都忘記了,「那時候我和你還有可甜……哦那時候她還不是我三嫂,就叫她可甜吧,我們一起玩捉迷藏,可甜想躲到床底下,結果發現了我爹藏在那裡的酒!我爹一直告訴我那酒又苦又澀很難喝,可是可甜說我爹是在騙我,如果不好喝,我爹為什麼要藏著呢!結果我一試……果然非常好喝啊!」施伐柯眼睛亮亮的,「可甜沒有騙我,那酒真是太好喝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它的味道呢,如果不是因為可甜,我竟然不知道酒會這麼好喝!」
一副十分感謝賀可甜的樣子呢。
不,她當時只是不懷好意地想看你的笑話而已,因為她自己第一次偷偷喝酒就被辣哭了呢……
賀可鹹抽了抽嘴角,「那你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後來?」施伐柯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明白的樣子。
「就是你喝了酒之後。」賀可鹹提醒她。
「後來我就睡著了啊。」施伐柯想了想,「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當時還被我娘狠狠抽一頓呢。」
「抽得好。」賀可鹹點點頭,毫不同情地道。
施伐柯一下子瞪圓了眼睛,「你是想吵架嗎?」
不給點同情就算了,竟然還幸災樂禍地嘲笑她,簡直不可饒恕!
「如果那日我和可甜離開之後,我沒有折返回去的話,你當時大概便已經醉死了,哪來的命活到現在,難道不該抽你麼?」賀可鹹面無表情地道。
如此熊孩子,就該往死裡抽。
「什麼?」施伐柯一愣。
「那日,我和可甜歸家走到一半的時候,我不放心你便折返了回去,結果看到你抱著酒罈子在喝酒,如果當時你一個人喝完了那一整壇酒,你覺得你還有命在?」
施伐柯瞪大了眼睛,還有這一齣?
「我不知道……」她訥訥地道。
難怪每次她喝酒爹孃都那麼大反應。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賀可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你知道你那日喝醉了酒之後輕薄了我嗎?」
「什……什麼?!」施伐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我搶走了你手裡的酒端子之後,你把我按在床上,一臉誠懇地對我說,小哥哥你長得真漂亮啊,讓我摸摸……」賀可鹹話說到一半。
一隻柔軟的小手堵上了他的嘴。
施伐柯一下子漲紅了臉,左右看看,作賊似地將他拉到一旁無人注意的地方,壓低了聲音道:「怎麼可能,我當時才幾歲有多大力氣能……能把你壓床上……」
「嗯,我試圖將你扯下來,但你手腳並用一整個掛在我身上,根本扯不脫。」賀可鹹木著臉道。
「你沒有好好勸勸我嗎?」施伐柯紅著臉咬牙道。
「嗯勸了,我說男女授受不親,你爬到我身上像個什麼樣子?快些下來吧。」
「然後……我就下來了?」施伐柯小心翼翼,一臉希翼地問。
啊啊啊拜託快下來吧!不然她這個當事人就要羞愧而亡了!太羞恥了!
「怎麼可能。」賀可鹹涼涼地瞥了她一眼,打碎了她美好的幻想,「你非但沒有自動自覺地爬下來,還手腳並用,纏得更緊了一些,並且擲地有聲地告訴我,我、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