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賀行洲才再次醒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長時間的覺了,也不知道,是因為醫院比較安靜,還是真的身體比較虛弱。
睜眼的時候,病房裡一個人都沒有,隱約從洗手間的方向傳來聲音,賀行洲剛想開口,床頭掛上,女人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賀明庭。
無比熟悉的一個名字,後面還跟了顆小小的愛心,看的他皺眉。
過了一會兒螢幕又黑了下去,是那邊結束通話了。
賀行洲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手機又再一次亮了,還是同一個人。
看了看洗手間門口的方向,賀行洲乾脆陰沉著臉,接聽了。
「你總算接我電話了,我剛醒過來,醫生說我不是特別嚴重,只是失血過多,你不用太擔心。」
沒等賀行洲開口,那邊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找她有什麼事兒?」
「你是誰?這不是楊安凝的電話嗎?」
聽到傳來男人的聲音,賀明庭的語氣立馬就變嚴肅起來。
「嗯,她在洗手間,你有什麼事。」
「你是誰?為什麼拿著她的手機?」
「與你無關。」
賀行洲眉頭皺的更緊,自己出國多年,對賀家的這些人,其實都沒有什麼太深的接觸,對於電話那頭的人,他只覺得無比反感。
「她人呢,讓她接電話!」
「不方便,沒事我掛了!」
不得不承認,賀行洲就是故意要讓他難受,才這麼說的話,說完也不等他任何回應,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剛把手機放下,就聽到洗手間門響了,街上女人拎著個溼漉漉的塑膠袋兒,走了過來。
「你醒了,正好我洗了水果。」
「……」
「看我幹嘛?」
感受到男人的視線,楊安凝迷茫的問道。
「你跟賀明庭還有來往?」
「我倒是真的不想有……怎麼了?」
提起這事楊安凝就噁心,從前那麼喜歡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是那樣噁心的人。
「沒事。」
賀行洲搖頭,沒把剛才電話的事說出來。
常年健身就是有好處,前一天因為傷口發炎高燒住院,第二天下午就已經可以出院了,雖然是賀行洲自己非要出來的,不過看他狀態也的確沒有什麼太大問題了。
「你晚上想吃什麼?一會兒在超市停一下,我直接把你和洛芙拉要吃的都買回來。」
楊安凝今天也是請了假陪他在醫院,所以出院的時候就直接坐上了他的車,跟他一起回別墅。
「又是料理包?」
車是賀行洲助理開過來的,兩人坐在黑色賓士保姆車的後面,男人挑眉,不屑的問道。
「怎麼可能?你不是不想吃垃圾食品啊,那個就留到我自己在家的時候吃好了,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來給你做。」
「……跟昨天那個一樣?」
有了昨晚在醫院病房做飯,當著他的面把粥煮糊的經歷,賀行洲對她做飯的信任已經徹底降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