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點都不喝嗎?沒關係的,車子可以叫個代駕,開回去就好。」
看著一桌子的燒烤和腳邊那一打啤酒,楊安凝忍不住勸他。
之前聽齊銘軒說起他喝醉就已經好奇了,平時那麼不苟言笑的男人真的喝醉了會是什麼樣子?
「總要有一個清醒的。」
「……好吧。」
楊安凝猜想可能是這個環境讓男人還是很嫌棄,也就不強求了。
不過說句實在話,他剛才那句話倒真的讓人挺感動的,兩個人出來吃飯總要有一個清醒的,感覺好像只要他在自己就能安心不少,不知不覺也就三瓶啤酒下肚有點暈暈的了。
「我,其實我也不想,可是根本沒有人在乎我是什麼感覺,是!她可能在外面流浪也受了不少的苦,可是這些年我也有在努力啊,為什麼為了一個人就要否定另外一個人所有的努力,這是什麼狗屁道理?什麼叫公平?都沒有人對我真的公平過……」
賀行洲坐在自己車裡,眼中滿是溫柔的看著女人閉著眼,手舞足蹈的唸叨,少見的耐心,一言不發地聽著。
「而且她真的就是不懷好意的啊,我知道賀明庭選她,不就是因為她現在才是楊家的繼承人嗎?可是那又能怎麼樣,難道我的感情就這麼不值錢嗎?憑什麼我要輸給一個繼承權?」
楊安凝念念叨叨的自顧自說著,這段時間壓抑在心裡的痛苦,實在是讓她快喘不過氣。
「難道我就不值得心疼嗎?難道我就不是他們的女兒嗎?怎麼可以偏心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想不通她到底哪裡比我做得好?」
「你很優秀。」
賀行洲低沉著聲音,看著女人緋紅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又令人心疼。
「這其實有時候我也蠻羨慕她的,可以有人沒有什麼理由就寵著,我也好希望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那麼多無條件的偏愛。」
「你現在就可以。」
「可以個屁,我拼盡全力,也還是有很多人不滿意,我知道現在公司裡都在議論我……可是我真的不覺得,能力之外的事情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楊安凝已經口齒不清了,可能是喝的有點多,加上壓力又大,酒量就變得更差了,這會兒已經徹底不受控制了。
「你沒有錯。」
賀行洲心疼的不行,伸手之間抱過還在胡言亂語的女人,任由她小小的身體在自己懷裡折騰,靠在她耳邊溫柔的道。
「對吧,我就覺得我沒有做錯什麼!」
「嗯。」
醉得迷迷糊糊,楊安凝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熟悉的青草香氣,讓人安心又放鬆。
感覺好像認識這個味道,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總之就是讓人覺得很安心很舒服。
深深的陷入了這個懷抱當中,楊安凝感覺自己就像是飄在雲端一樣。
賀行洲拍著懷裡女人的後背,一遍遍的安撫她,慢慢的感覺她呼吸都勻稱了,也沒有什麼動作了,才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讓她以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躺好,細心繫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往別墅的方向去。
凌晨一點。
凌晨的郊區格外安靜,車子在院子裡停下,賀行洲扭頭去看睡的安穩的人,無奈的嘆氣。
這小小的肩膀又獨自咬牙承受了多少壓力和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