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可想的?我的人生為什麼要讓別人來做主?再說我做什麼事情,承擔結果的也只有我自己,憑什麼選擇要讓別人指指點點?」
「……」
賀行洲沒說話,只是看著女人紅腫的臉,眉頭越皺越緊,一言不發的直接起身,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楊安凝看他走開,剛要起身,又聽到男人開口。
「坐著別動。」
說話在他手裡就拎著冰袋回來了,外面還貼心的裹上了一層毛巾。
「沒事,沒那麼嚴重,明天應該就會好了。」
楊安凝下意識躲開他要給自己冰敷的手,依然是很低沉的狀態。
「我希望它立刻就能好!」
賀行洲拉下她纖細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把冰袋按到了她的臉上,冰冰涼涼的感覺還是很舒服的,雖然剛放上去的一瞬間真有點刺痛。
「……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
兩人就這樣距離很近的坐在沙發邊上,空氣逐漸凝固,楊安凝思索再三還是開了口。
「嗯。」
「……算了,還是明天再說吧,我也要好好想想。」
話到嘴邊又被他重新嚥了回去,這件事實在有點複雜,還是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說吧。
「行。」
看她也是筋疲力盡的樣子,一張小臉兒慘白的要命,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沒什麼精神,賀行洲也沒打算為難,有什麼事兒都可以第二天再說。
又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終於放開了她,讓她去洗漱睡覺。
站在浴室的水幕中間,楊安凝想起男人剛才溫柔的冰敷,不由得心底泛起感動。
原以為像他這麼霸道的人,應該是控制慾很強的那一種,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話說到一半,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什麼都沒追問,想也知道是為了照顧自己情緒。
楊安凝不自覺的對他的印象是越來越好,甚至還對他有些感激。
現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能夠緩衝的機會,想到自己欲言又止的話,楊安凝的思緒又一次回到了在敬老院的奶奶身邊。
從小在奶奶身邊長大,尤其是眼下這光景,整個楊家跟她最親近的也就只有奶奶了,可是老人家年歲已大,現在又得了老年痴呆,記性不太好,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很小的時候。
一見面就是叫她囡囡,然後在床頭櫃裡開始翻小零食,獻寶一樣的拿出來想讓她吃。
楊安凝剛哭過,心情很是複雜,看到奶奶這副樣子,更是泣不成聲。
見自己小孫女哭了,奶奶還以為她是不喜歡這些東西,趕緊把手裡的小零食都丟下,又轉頭往櫃子裡面探進手去。
因為腿腳不便,坐著輪椅,她動作很不利落,從櫃子裡往外拿東西就跟著掉出來不少其他的,噼裡啪啦的落了一地。
楊安凝好一會兒才算是恢復了平靜,看著敬老院房間裡的一片狼藉,心裡陣陣愧疚又感動,陪奶奶聊了一會兒,起身收拾起櫃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護士說,楊家也有好長時間沒人來了,不過這她早就習慣了,也並不覺得意外。
「奶奶,你這些東西有一些沒有什麼用的,我就幫你丟掉了!」
楊安凝看著一小櫃子裡面亂七八糟的盒子和紙張,還有些破舊的,根本不能穿的衣服,心裡不由得一陣心酸。
「那不行,那不行。」
一聽說楊安凝要給她扔東西,奶奶立刻急了,手忙腳亂的推著輪椅,跟她搶手裡的那些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