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朝沙發的方向看過一眼,卻十分淡然的說出這話來。
楊安凝看得出,他今天應該是心情不太好,微微張了張嘴,還是欲言又止,起身去幫他倒水。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聞到了濃重的酒氣,才明白為什麼他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精神,原來是喝了酒。
「我幫你倒了杯蜂蜜水,喝了會舒服一點,省得一會兒難受。」
賀行洲長腿微蜷,整個人半躺在沙發上,頭仰在靠背,顯得很是疲倦的樣子,聽到她說話的聲音,才懶懶的坐起身來看了她一眼。
「……謝謝。」
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沙發邊上的落地燈,光線很是昏暗,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但楊安凝還是明顯能感覺到,他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楊安凝小心開口,就這樣在他面前站著,突然有點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擺。
「嗯。」
男人沒否認,低沉的聲音只出了一聲。
「……那,我能做點什麼?」
「過來陪我坐一會兒,什麼都不用。」
他聲音很低沉也很溫柔,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此刻的他完全不設防,尤其是夜色中低沉沙啞的聲音,像是長長的指甲,劃過皮膚,激起一陣敏感。
楊安凝繞過他的長腿坐到了另外一側,沒有靠太近,也不出聲,只是默默的摸著湊過來的洛芙拉的頭,靜靜的看著他。
突然眼前閃過了什麼畫面,楊安凝像是被擊中了一樣。
幾乎是同樣的昏暗光線,呼吸中都帶著濃重的酒氣,摻雜著他身上獨有的青草香,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只是能隱約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那天醉酒的場面!
楊安凝繃直了後背,之前一直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一瞬間都湧現出來。
那天抱著他的脖子,自己好像碎碎唸了半天,後來還哭著說了很多公司發生的事……
天吶!
此刻楊安凝已經沒有什麼表情管理可言,滿臉都是侷促,快要後悔死了。
那天一起出去吃飯他沒有喝酒,那自己這些醜態豈不是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楊安凝真巴不得能給自己一個耳光,心裡暗暗發誓,從今往後再也不喝酒了。
「你說,對女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正沉浸在自己的後悔當中,楊安凝瘋狂自責又覺得羞愧,想著這兩天自己在他面前若無其事的樣子,在他眼裡會有多麼的搞笑,突然聽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開口,劃破客廳裡窒息般的寂靜。
「……啊?額,可能是命吧。」
楊安凝懵了,腦子飛快的轉著,太想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難不成是對自己的暗示嗎?
「……」
賀行洲無語,這女人的腦回路總是那麼清奇。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對於每一個人來說最重要的都應該是命,首先得活著才能有之後的事情啊!」
聽到男人嘆氣,楊安凝不服氣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