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凝直接掏出了手機，翻出上次看到照片時偷拍的那一張，遞到奶奶面前，指著照片上的那對男女開口。
「這兩個人到底跟我是什麼關係？」
奶奶不是隨時隨地都清醒，所以趁現在她清醒並且認識自己的時候來問是最妥當的。
「這兩個人……」
看著楊安凝一臉嚴肅，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奶奶眼中滿是猶豫，眉頭也是緊緊的皺了起來，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大概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我也調查過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只是想聽一個真話。」
看到奶奶這個反應，楊安凝已經基本確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只是過於震驚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切。
所以語氣逐漸篤定起來，一字一句，眼神也跟著堅定，直直的盯著奶奶的眼睛，今天非要得到個答案不可。
「這些事情都是上一代的事兒了，你一個小孩子沒有必要知道的那麼多。」
「既然很難開口，那我不如換個問法，楊承業跟我是什麼關係？」
楊安凝纖細的手指在身後緊緊攥成拳頭，不敢相信，卻也不得不面對眼下的場景。
「能是什麼關係，自然是你爸爸。」
奶奶別過頭去，早就已經全白了的頭髮，此刻看起來格外蒼老，說話的語氣也有些顫抖，明顯是很努力在維持冷靜。
「奶奶您也應該清楚我是什麼性格，既然我能問出這個問題，就代表我知道答案是什麼，我只是想聽一個解釋。」
楊安凝緊咬著牙關，也是忍不住激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需要我把報告拿來給您看看嗎？」
顯然奶奶也沒有想到，楊安凝居然動作如此之快，驚訝的轉頭看著她，臉上表情複雜，嘴唇緊閉著，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病房裡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分明人在房間裡，但是誰都不出聲。
楊安凝也看出奶奶是在猶豫，因為畢竟是老人家，而且還病著，楊安凝也怕自己逼得太緊，只能靜靜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看著老太太，等著老太太自己調整好再來開口。
「……」
手機嗡嗡了兩聲，楊安凝低頭看了眼，沒動。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所以楊承業跟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其實他對你挺好的，這麼多年也並沒有虧待過你。」
對於真相，奶奶還是繞著圈子不肯回答，只是不停的嘆著氣，語調低沉又傷感。
楊安凝原本是很嚴肅的，可是看著奶奶這個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我知道，可是我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吧？」
「你當然有，是我想的不夠周到，你已經這麼大了，有些事情是該讓你明白了。」
奶奶臉上滿是悲傷，楊安凝看了也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