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感受到男人懷裡的安全,楊安凝漸漸緩和下來,也逐漸恢復理智。
「對不起我……」
「沒關係,每個人都有崩潰的時候,很正常,先上車。」
外面已經開始陰天了,風颳得很大,冰涼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被賀行洲拉著直接上了車,楊安凝坐在副駕駛,剛剛哭的太狠了,這會兒還有點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
男人沒有追問任何事情,甚至上車之後一言不發,若無其事的發動車子直接掉頭往別墅的方向開。
車廂裡面非常安靜,除了發動機隱約傳來的轟鳴聲之外,再沒有其他動靜。
冷靜下來的楊安凝,面對著這樣的場景,反而有些侷促,看著男人目不斜視的側臉,咬著嘴唇尋思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問?」
「如果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
賀行洲回答得很快,明顯是一直在注意著她,只是沒有追問罷了。
「現在情緒不好可以什麼都不用說,但是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兒都不能把自己置於危險當中,剛才你走在街上,你知道有多少車從你旁邊過去嗎?但凡有哪個司機沒注意到你,你現在就不知道在哪兒了。」
賀行洲少見的話多,但語調也相當平穩,沒有太急躁,更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十分平靜的在陳述著一件事兒,耐心的教導小孩子的感覺。
「……」
楊安凝癟著嘴不說話,就默默的看著他的側臉。
心裡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好像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很可靠,而且……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有安全感多了。
「沒聽到嗎?」
「謝謝你。」
賀行洲聲音略一冰冷,想讓她回應自己一句,沒想到楊安凝沉默了半晌,開口來了這麼一聲。
「你謝了我這麼多次,我一次都沒看出真心來。」
「有時候真的好羨慕你,為什麼什麼事情到你那裡都能那麼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沒有那麼多平靜,只是你沒看到而已。」
賀行洲眉頭微皺,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緊。
「那也是個本事,至少在人前能瞞得住……」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隱瞞。」
女人說完那一句就直接垂下了頭,賀行洲餘光一直看著她,見她又低沉下去,立刻開口承諾。
「感覺我所有不堪的樣子都被你看到過了。」
楊安凝撅嘴,心裡陣陣說不出的感覺,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就在自己旁邊,莫名的安全感爆棚,對他充滿了依賴。
此刻完全忘記了,沒多久之前的自己還下定決心要跟他劃清界限,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