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凝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一雙好看的眼睛放空,呆呆的坐在原地在想些什麼。
賀行洲看著她哭的紅腫的眼睛,一顆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只能默默的坐在一邊陪著她。
「你幹嘛?」
正擔心著她的狀態,突然就見她猛的從沙發上起身,眼神變得堅定且冰冷,直直的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
「我要去殺了他們!」
楊安凝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睛紅彤彤的,走起路來也是跌跌撞撞,但根本阻止不了她的堅決。
賀行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叫我怎麼冷靜?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冷靜。」
女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眼眶裡蓄滿淚水,每一個字都是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艱難。
「你去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且殺了他們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只會把你自己也扔進去,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憑什麼?這麼多年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而且他做的那些事情……」
楊安凝一把甩開男人的手,眼神中滿是憤恨,可是對於這件事情卻完全解決不了。
「所以才讓你冷靜,只有你冷靜下來,才有接下來的後話!」
「你話說的輕巧,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覺得怎麼樣,你當然冷靜的下來,你永遠都是那個最清醒理智的人,可我不行!我沒有你那麼冷血,我……」
往後退了兩步,楊安凝眼中滿是委屈,話說到一半就已經清醒過來,閉著嘴,仍然不能接受。
「……」
賀行洲沒有做聲,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也沒有生氣,很清楚的知道她只是一時衝動口不擇言,反而覺得更心疼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我明白。」
男人努力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房間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楊安凝不說話,賀行洲看著她。
「其實我很能理解你。」
「你跟我不一樣,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有,你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人,身邊的人不是怕你就是真的服你,可是我……」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賀行洲聲音帶了些疲憊,越發沙啞起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成功讓楊安凝驚訝起來。
「開什麼玩笑,你是賀家這一代的長子,自己又那麼有能力,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你的,無論哪一點都足夠讓人羨慕,讓人敬畏了。」
「……我是繼子。」
賀行洲聲音不大,卻成功讓楊安凝愣在了當場。
「你剛才說什麼?」
「我是你們口中那個賀家老爺子的繼子,確切的說……是當年我媽帶著我改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