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洲簡單處理了一下這幾天堆積下來的公務,本想著去找楊安凝問問下一步的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是自己力所能及的。
畢竟這傻女人從來不會主動求幫忙,永遠都喜歡鋌而走險,找那些不靠譜的人。
剛走到臥室門口想敲門問問她有沒有睡,突然就聽到裡面傳來尖銳的喊聲,是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賀明庭。
已經蜷起來準備叩響房門的手指,突然頓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慢慢變得冰了。
她還是忘不了嗎?過了這麼久,自己也做了這麼多事兒,明明感覺她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為什麼還會……
「你死對我就是最大的幫助,請你趕緊去死!」
正在心裡想著,突然又聽到了後半段的話,賀行洲已經結了冰的眼神,瞬間融化,微微低頭,無奈的笑出來。
心裡的落寞都還沒有消散掉,但聽到她的語氣,應該是在打電話,賀行洲忍不住笑的更深刻。
現在去敲門怕不太合適,還是再等會兒吧。
剛要轉身離開,突然身後一亮,那扇門自動開啟了,心中詫異,扭頭看去,女人正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眼神中還有沒消散的怒氣。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麼突然。
「你……」
「你……」
「你先說。」
默契的同時開口,賀行洲擺手,示意她說。
「你的侄子到底是怎麼教的?從小到大吃的不是飯,是巧克力是嗎?時間久了連自己都忘了到底是屎……呸!煩死了,氣死我了!」
楊安凝開口就是一頓質問,話說到一半又覺得自己說的可能有些太低俗了,對於賀行洲這種有潔癖加強迫症的人來說,這個話題似乎是有些過頭。
於是趕緊緊急剎車,把話題拉回來,粉拳緊握,往前面捶打著空氣,氣得直跺腳。
「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他可能是好奇我死沒死!沒死的話他再來氣我,補個刀!」
楊安凝咬牙切齒的說著,真是不願意回想剛才那可恥的一幕,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煩人的男人?
一丁點尊嚴和羞恥心都沒有嗎?如此大言不慚!
「好了,彆氣了,齊銘軒讓我給你發的電子合約已經轉到你郵箱了,記得查收一下。」
因為這段時間很多事情都是避人耳目做的,所以籤的大部分合約也都是線上,就連齊銘軒也不例外,所有的內容都通過賀行洲做中轉,直接傳給了楊安凝。
「有了這個合約,就算明天他們打算如期舉行內部競選,我也一定能贏過楊詠希,謝謝你了,到最後還得靠你,果然,只有你是最靠譜的。」
楊安凝笑得燦爛,粉嫩的唇瓣像是一朵綻放的花,微微眯起的眼睛,透著說不出的溫柔和青春。
「別傻笑了,趕緊把合同簽了給發過去。」
看她這個樣子,賀行洲語氣都忍不住溫柔了許多。
楊安凝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存在,分明是那種很要強的女人,但給人感覺就像是一朵嬌嫩的花,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她照顧她。
偏偏她又不是那種能夠安心被人照顧的性格,所以總要搞些別的么蛾子,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