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賀行洲眉頭緊皺,看著她原本一張白嫩的小臉,此刻灰撲撲的,一雙美眸裡滿是擔憂的神色,說話間的語氣都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這感覺就像是心裡被什麼東西猛的撞到了,揪心的不行。
「我……」
楊安凝剛想開口,賀行洲旁邊的齊銘軒就開始在他後面不停的擺手,要不是他動作這麼大,楊安凝都沒注意到,賀行洲身後居然還站著個人。
順著女人的目光,賀行洲扭頭看去,看到的就是齊銘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額……你跟我說之前我就已經給發過資訊了,我哪知道你怎麼了,這種事,她畢竟是家屬,我一個外人也就最多有點參與感就行了。」
齊銘軒見瞞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說謊,一邊說一邊撓自己的後腦勺,表情無比的慘,賠笑的意味,簡直不要更明顯。
「你……」
賀行洲滿眼都是想殺人的表情,看他在那撓頭,恨不能直接一耳光扇過去。
「我都說了,在你開口之前我就已經告訴她了,那你讓我怎麼辦?那會兒你在包紮,我總不能直接跟你說吧,而且人家也是擔心你,你看她跑的你腦子都是汗。」
齊銘軒趕緊轉移話題,這麼多年跟在賀行洲身邊,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被齊銘軒這麼一說,賀行洲更心疼了,本來就沒想告訴她,怕的就是她擔心,剛才去工地視察,路過一個腳手架的時候,上面有工人路過不小心踢到了磚塊,直接砸在了被吊車吊著的鋼筋上,本來是在釣上去之前,調整過平衡角度的鋼筋,被這麼一砸一下子失去平衡,直接外翻下來了。
賀行洲躲閃不及,被其中一根鋼筋砸到胳膊,因為是建築工地用的鋼筋材料,上面粗糙的東西很多,凸起的一塊毛刺直接扎進了他的手臂裡,才引發了出血。
因為事出緊急,所以直接就被送到了就近的醫院,做其他檢查需要有監護人在旁邊簽字,也就是免責宣告,所以才把齊銘軒叫過來的,誰知道這個不靠譜的居然直接跟楊安凝說了!
「我沒事,就是一些皮外傷,放心!」
「你臉都白了,你讓我怎麼放心,你是不是怕我擔心故意瞞著我到底哪裡受傷了?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突然進醫院啊?」
楊安凝急切的不行,就想立刻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這麼擔心我?」
所以說看著她這個樣子很心疼,不過女人此刻的表現卻讓他很滿意。
「廢話,我當然擔心你了,他只跟我說你出事了在醫院剩下的一句話也不說,你知不知道我從高架橋上自己跑下來又騎了共享單車,費了多大勁才到這,我生怕我到的時候你就已經,已經……」
看男人似乎真的沒什麼事兒的樣子,楊安凝才算是冷靜下來了些,與此同時,所有的情緒也在這一刻拼命上湧,直接把她包圍了。
「我真的沒事兒,一會兒去打個破傷風就好了,放心吧,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你哪裡受傷了?給我看看!為什麼還要打破傷風?是不是很深啊傷口?」
楊安凝說這眼淚就已經下來了,整個人都哽咽的不行。
賀行洲心疼的一把把她抱進懷裡,安慰著,寬大的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越發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