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略顯蒼老的臉上,憤怒到有些扭曲猙獰。
「這件事情應該要問問楊詠希,跟我有什麼關係?」
楊安凝甚至都懶得站起來,直接往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子裡,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對於楊承業此刻到底什麼心情,她根本不在乎。
「你不要什麼事情都往人家身上怪,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說嗎?」
——砰!
楊安凝也不客氣,砰的一下拍到桌子上,整個人猛然站起身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泰集團的監控錄影儲存時間是兩年整,也就是說在過去兩年裡,賀明庭每一次來公司看我,來送我,或者是接我下班都會有監控記錄,以前我們曾經一起出去旅遊,還要過去幾年間所有的聊天記錄,也可以通過專業手段恢復,不如我們瞭解看看?」
「你!」
楊承業是真的沒想到楊安凝會這樣做事兒,一字一句,邏輯清晰,把自己懟得啞口無言,甚至不敢跟他硬,剛因為很清楚的知道她說的都對。
「我說的應該已經夠清楚了,如果還需要我再解釋些什麼,沒有關係,我有足夠的耐心!」
楊安凝微微彎起嘴角,對這種事絲毫不在乎,反正也早就想好了,這種事情妥協沒有任何意義,說到底自己一直以來的忍氣吞聲,只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好欺負。
「楊家養你這麼多年,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呵呵……」
楊安凝不接話。
如果換做以前聽到這種話,楊安凝只會覺得傷心,為什麼自己爸爸會對著自己說出如此沒有感情的話來,但是現在聽懂了他口中話的內涵,只覺得心酸無比。
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當過女兒吧?
想想真是覺得好笑,當初為了不讓爸爸傷心,自己做了多少努力?
放棄最喜歡的行業,選擇酒店管理,放棄最好的就業前景,毅然回國投入安泰集團,為了挽救公司一再虧損的狀況,親自出去跑生意,跟別人籤合同,受過的委屈,遭過的最根本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
而現在面對到曾經的一切,都像是在嘲諷自己的幼稚無知。
「你有什麼可笑的?我不管你在背後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現在新聞已經影響到公司的股票了,我不希望再看到情況更加惡化,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如果有人傷害到公司的利益,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這種話應該跟我說不著吧?事情不是我做的,我自然沒有必要跟你澄清,如果你有那個本事就自己去查,別跑來威脅我!」
楊安凝有史以來說話最硬氣的一回就是今天了,如果說外人過來質問自己,那還有情可原,可這個人如果是楊承業,那就真的太嘲諷了。
現在自己就已經是在容忍的邊緣,為了能夠忍住心裡所有的怒氣,現在已經竭盡全力。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觸動滴血,楊安凝自問也沒有那麼好的脾氣!
「你自己把自己搞成這樣,還指望著我回頭去撈你一把嗎?別做夢了!」
「我沒指望……不過假如這件事情不是由我而起呢?輿論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掀起風浪,沒有人在背後操作,是不會影響這麼大的,你清楚我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