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放過楊詠希,楊安凝肯定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她做了這麼多損事兒,憑什麼自己要放過她?
但是為了她,犧牲公司的利益,這是楊安凝更不願意看到的。
雖然楊家人做了很多噁心人的事情,一想到那些事,楊安凝第一個就咬牙切齒的想殺人,但就像之前賀行洲安慰自己的一樣,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知道。」
男人視線一直注視著自己,楊安凝垂下眼睛,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啊,可是,如果說為了要跟楊詠希慪氣,犧牲公司的利益,那我還是寧可嚥下這口氣。」
楊安凝咬著嘴唇,一句話說的卻是不情不願的,眼神里都透著些許不甘心,可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認命。
「……」
賀行洲沒再說話,看著女人逐漸堅定的眼神,原本緊繃著的唇角漸漸鬆懈下來,彎曲成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神也跟著溫柔起來。
「幹嘛看我。」
「沒事,你決定了就好。」
男人搖頭,沒有再解釋什麼,心裡很欣慰。
關於隱忍這個道理,他自然不需要楊安凝親自教,這麼多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從賀家人手中一點點奪回自己的主動權,沒有人比他更懂得隱忍的意義了,也沒有人比他更會隱忍。
與其說是自己被楊安凝說服了,倒不如說是自己在引導她說出這句話。
剛認識楊安凝的時候,她就像一個跳脫的野兔子,渾身都是蓬鬆柔軟的白色毛髮,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委屈卻很倔強。
遇到事情從來不怕,反而無比勇敢,喜歡迎難而上,更是在任何時候都充滿幹勁,絕對不慫。
她身上的衝勁的確足夠,但卻缺少了一種安定的沉穩,雖然在危難時刻能保持足夠的理智,但一旦遇見什麼事兒,觸及到她在乎的事情,就會立刻像一隻炸毛了的兔子一樣,對周圍的所有事物無差別攻擊。
其實這也只不過是一種自我保護,賀行洲看得出來,她一個人孤立無援的太久了,自己和整個世界都是對立的,遇見什麼事情總喜歡一個人扛,所以才會在受到威脅時,第一時間進入攻擊狀態。
而現在,她不一樣了。
面對分明很憤怒的事情,也可以儘可能保持理智,甚至還反過頭來勸自己。
第二天早上,賀明庭被劇烈的頭痛叫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照進來,迫使他又一次把眼睛閉了回去。
隱約察覺的好像哪裡不太對,賀明庭心裡一緊,猛的睜眼低頭看去,果然!懷裡溫軟的觸感,讓他無比陌生。
「唔……」
楊詠希嗚咽著從他懷裡仰頭,也是慢慢清醒過來。
剛睡醒的女人眼中全是迷茫,眨巴這無辜的大眼睛朝著他看。
「你……」
賀明庭看著她**的肩頭,昨晚的記憶碎片漸漸浮現,一個個畫面浮現在眼前,逐漸拼湊成一段真相。
賀明庭驚到嘴巴微張,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具體的細節已經記不清了,但昨晚……自己主動抱住她索取的樣子,卻還歷歷在目!
也不知道為什麼,很突然,就是有一種心理裡散發的慾望逐漸膨脹,最後慢慢控制了他整個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