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一塊空了,感覺有點疼,又有點失落。
看她沒有再說別的,男人又繼續往前走,女人臉上那令人心疼的委屈,他捕捉到了,心裡也跟著莫名的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疼得厲害。
但心疼又怎樣,她終究還是更在乎賀明庭多一點。
「你等一下,我們談談吧。」
眼看著他臥室的門又要關起來,楊安凝趕緊改口,其實這個想法已經在心裡盤旋好幾天了,甚至早在第一次發現他帶著洛芙拉出國,有可能再也不回來的時候,楊安凝就有想過,要跟他好好的談一談。
「想談什麼?」
賀行洲就站在原地,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杵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居高臨下。
「可既然你現在也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做的,而我現在也自顧不暇……」
「你想說什麼?」
女人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雖然語氣上有些吞吞吐吐,但字裡行間都帶著決絕的味道,賀行洲隱約猜到他想說什麼,不自覺的想要阻止,開口直接打斷了她後面的話。
沒想到賀行洲會主動打斷自己說話,楊安凝愣在原地。
想說什麼?當然是想說與其這樣下去還不如離婚算了!
反正最開始這也就是自己一時衝動的決定,而且說到底眼下看來想利用他復仇這種事根本就是沒譜沒邊兒,不知什麼時候能實現。
最開始約定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要對外保密兩人結婚的事兒,所以這麼長時間,楊安凝都沒真的在賀行洲面前表現出什麼,只是在暗暗努力想要提升自己,拿回屬於自己的公司罷了。
這麼看來,兩人結婚這件事兒從最開始就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甚至變得有些虛無縹緲沒有意義。
「不如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反正我現在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而且看眼下的情況,我想拿回安泰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不知道那10%的股份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
賀行洲的手緊緊抓著二樓的欄杆,指節用力的都有些發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平日裡絲毫不顯露任何心緒的臉,此刻滿滿的都是陰沉,一雙深邃的眸中是濃重的壓迫感。
周身散發的氣息寒冷如冰,甚至感覺房間的溫度都跟著降低了。
「……我知道現在的我除了給你添麻煩,好像也沒有幹過什麼正事,確切的說是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我,從最開始我們這次合作就是不對等的,謝謝你這段時間來的照顧。」
「這就是你想跟我說的?」
賀行洲聲音十分低沉,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隱忍,那算是對楊安凝最後的耐心了。
「主要就是謝謝你吧,你放心,我們結過婚的事兒,我一定不會跟任何人透露。」
楊安凝咬著嘴唇,其實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心裡莫名的也很不捨,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楊安凝都懷疑自己,真是那種十分虛榮的女人,很在乎賀行洲妻子的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