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幾張照片,楊安凝就手抖的不行,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情緒太過激動。
當年的車禍對外宣稱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甚至還有人惡意揣測當時是不是司機喝了酒,而這份現場第一視角的勘測報告卻清清楚楚地寫著當時的剎車被人動過手腳,甚至有一張照片上已經拍出了,當時剎車下面墊著的那個易拉罐。
「別太激動,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重要的是接下來需要做什麼。」
看著楊安凝瞬間煞白的臉色,賀行洲有那麼一瞬間的後悔,好像不太應該在這個時間把這個玩意兒給她。
「我要拿著這個檔案直接舉報他,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本來面目!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如此狠心對自己的親生兄弟也下得去手,難道他晚上做夢就不會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的內疚和恐懼嗎?」
楊安凝咬牙切齒,心裡越想越覺得難受。
「好了沒事了,別激動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在你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就把這玩意兒拿出來。」
本以為找到當年的真相,女人也許會稍稍放鬆一些,沒想到反而更是義憤填膺,甚至揚言要直接去幹翻那一家人。
「這不怪你!是他做的!」
楊安凝難以想象,從小叫到大的爸爸,現在居然成了殺父仇人,甚至兩人還有血緣關係!
除了惡毒,楊安凝想不出任何詞語形容這個人。
不過除了衝上頭頂的憤怒以外,楊安凝還是保持了一絲絲的理智,這麼好的一張牌,當然要選個好一點的時機,讓全世界都一舉得之了。
就像是這一次,雖然通通都是巧合,但因為訊息散佈的太快,甚至沒有人來得及提前做好公關預案,才有了眼下都成這樣的局面。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楊家人提前知道自己準備做什麼,否則以他們家的詭計多多,指不定又會說出什麼來世上有可能倒打一耙。
像這種根本死無對證的新聞,楊安凝心裡也清楚,很難能讓網民們關注,尤其是不能一鳴驚人的話,就很容易喪失公信力,到時候,可真就說什麼都沒有人理會了。
「十幾年前的案子想要翻案重審,其實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這種人想擺在這裡,只要有直接關係的,是可以直接稽核的。」
看到女人憤怒的表情,賀行洲給她科普了一下大致的情況,也說明規則。
「是不是隻要我直接提起重審請求就可以了?」
「是。」
楊安凝立馬下定決心,等開學了一定要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非要好好跟他問個明白。
正在心裡暗暗想著,突然外面一個小護士跑了進來,一臉慌慌張張的朝著楊安凝招手。
「你奶奶醒了!你快過來看看!」
沒想到奶奶會突然醒過來,楊安凝驚喜的不行,連手裡的檔案袋都忘了放下,直接跟著那護士就朝著icu的方向跑去。
賀行洲緊隨其後,看著女人焦急又興奮的身影和腳步,不由得心情也跟著輕鬆了幾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看到女人舒心他就跟著舒心,看到女人不開心他就會跟著揪心。
icu病房的玻璃其實是和病床有一段距離的,所以站在icu玻璃外面只能隱約看到**的情況,並不能看得很仔細。
楊安凝眼巴巴的趴在窗戶上盯著看了半天,你的視力是完全沒有看出來,奶奶哪裡甦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