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孫奕之所言,想在夫差面前揭穿西施與那刺客的關係,談何容易。
夫差若能聽得進他們的勸諫,西施和越國何至於坐大至此?
「奕之,辛苦你了。」姬友無話可說,也只能拍拍他的肩,權作安撫。
孫奕之聳聳肩,衝他擠擠眼,會意地一笑,道:「太子無需過獎,只要記得,待得有朝一日,太子讓我見識見識巨闕劍便可!」
姬友見他放下心事,還有心思向自己討賞,不禁莞爾,「你放心,若真有那日,巨闕……就是你的了!」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姬友與他一擊掌,兩人對視一笑,所有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青青留在館娃宮中,這三天過得簡直度日如年。
她在苧蘿村中,每日要牧羊種地,浣紗織布,還要上山練劍,忙得不可開交。這些天趕來吳國,也是一路風塵僕僕,根本沒敢休息,沒想到才進姑蘇城,就碰上這一連串的事,竟然被陷在宮中,變成了個終日無所事事的蠹蟲。
每日里除了吃飯睡覺,青青也無事可做。施夷
光倒是同意她出去走走,可素錦怕孫奕之在外埋伏,根本不敢讓她出門,她被困在內宮之中,若非施夷光稱病不出,夫差也不曾在此過夜,她早就忍無可忍了。
素錦也曾給她找點事做,不光她自己,還叫來了幾個的侍衛和宮女,顯然都是越國安插在此負責施夷光安全的死士,說是來陪她練劍,可在她手下,沒一個人能撐過三招。
包括素錦在內,根本沒人能看清楚青青是如何出手,是如何運劍,什麼劍招劍勢,在她這裡統統沒有。她出手永遠是那樣簡潔,迅若閃電,根本不等人反應過來,就已結束了戰鬥。若非青青用的是一根樹枝,而非血瀅劍,他們早已被挑斷收筋或戳瞎雙眼。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知道是一回事,可能練到如此快若疾風閃電,素錦見過的,也只有青青一人。
素錦也曾想盡辦法從她口中想套出她的師門來歷,好通知范蠡去尋覓此等高人助陣。可青青自己都茫然不知,只說是在山間與一白猿過招所習得的劍法,根本沒有什麼師傳。素錦哪裡肯信,只當她是敷衍,便求了施夷光,結果反倒被訓斥了一番。
施夷光與青青相處時日不多,卻深深為其單純開朗所動,真當她如自己的親妹子一般疼愛,青青自是能感受到她的誠意,跟她說起苧蘿村這些年來的變化時,一如當初,完全沒當她是吳國的寵妃。她是寧願陪西施講話,也不願跟素錦練劍,對她而言,來吳國這幾日,難得偷懶一回。更何況無論素錦還是她找來的劍士,在她手下連三招都過不了,比那個孫奕之都差遠了,讓她根本提不起練劍的興致來。
素錦看著她和施夷光聊天,在一旁急得來回轉悠。
在她看來,這兩人說些家長裡短的事,根本毫無意義,可青青不願跟她練劍,她也毫無辦法。若是惹急了青青,人家翻臉走人一點事兒都沒有,她卻沒法給離火者一個交代了。
這兩年吳越時有劍士比劍,越國幾乎是清一色的敗北。一則是因為越國的鑄劍師都被困在了吳國,手無利器,本就弱了三分。二則是吳國的劍士和兵卒都曾受過孫武的**,劍道陣法都要超出越國不止一籌。而最重要的,是吳國有孫武這等兵法劍道上的宗師坐鎮,而越國則沒有一個真正能與之匹敵的劍道高手。
包括離火者。越國苦心孤詣地**這批孤兒,本意是將他們訓練成能以一當十的死士。可就因為缺少真正的高手,這些離火者的身手平平,幾次出手,連伍子胥和孫武的莊園外圍都無法潛入,更不用提其他了。
素錦眼看著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地被青青一招擊敗,對她的一顆心越發熱了起來,每次看到到她的時候,簡直比看到一座寶藏還要眼熱心跳。
施夷光只能留趙青青三天,她若是在這三天內無法說服青青加入離火者,就要眼看著錯失這個難得一見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