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離鋒開口,青青一勒住馬,便輕盈地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飛撲過來的江十三。
「你家公子受傷不輕,你們趕緊給他上藥吧!」
江十三嚇了一跳,趕緊扶著離鋒下馬,順手摸了摸他的腕脈,果然氣息紊亂,虛弱不已,便緊張地說道:「公子請先上船,我們先回姑蘇城,再給您請個好大夫……」
「你們要去姑蘇城?」青青一聽,眼神古怪地看了離鋒一眼,「還打算去參加那個試劍大會嗎?」
離鋒吃力地在江十三的扶持下走上小船,一聽,便反問道:「難道姑娘不想去?」
「我當然……不……」青青轉念一想,唇角一彎,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來,「當然要去!」
她不但要去,還要去找那些人問個清楚明白,到底是誰,在她的劍上下了毒。
她答應過的事,想做不想做是一回事,可被人利用著欺瞞著當劍使,則是另外一回事。
借刀殺人,讓她背這樣的黑鍋,總得付出一點代價才行。
離鋒不知她為何改變主意,但還是欣慰地說道:「那就請姑娘一同上船,我這裡有姑蘇城的通關文書,不妨一同入城?」
「好!」
青青也不客氣,輕輕一躍,便跳上船頭,在烏篷上一點,飛躍過去,在小船的另一頭坐下,隨手拿起那邊的船槳。
「我來划船!」
離鋒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划船,而且手法力道熟練度比江十三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禁越發對她好奇起來。這樣一個騎得了烈馬,使一手快劍,打得了山豹,划得來小船的女子,到底還有多少深藏不露的本事。
他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充滿了神秘的女子,初見時不過平平無奇的一介村姑,可認識的時間越長,就發覺她身上的秘密和閃光點越多,多得讓人幾乎無法移開視線。
江十三看著公子身受重傷,躺在船中,視線卻不離那個女子,就不禁一陣擔憂。
他們只是來吳國參加試劍大會,除了公子嗜劍如痴的愛好之外,他們每個人身上還揹負著很重的任務,所以根本不容有失。可沒誰也沒想到,公子平日根本不近女色,這次居然看上個小小村姑,甚至為此弄得自己一傷再傷,如今連試劍大會都要被耽誤了。搞成這幅情形,江十三真不知回去之後,該如何向夫人交代。
青青和江十三兩人一起划船,很快就甩下了另外兩艘載馬的小船。一行人逆流而上,很快就出了鏡湖村,順著這條大河一直上去,便可由水門進入姑蘇城。
江十三給青青指了方向,便從船中拿了藥給離鋒重新包紮傷口。之前他的幾處箭傷只是拔出了箭頭,隨便處理了一下,包紮好又跟著青青回清風山莊,儘管只動了幾招,還是震裂了傷口,結果傷上加傷,又失血過多,比原來的情形嚴重了許多。
青青一邊划船,一邊想著心事,並未關注他的傷勢,只是聽江十三在那邊不時地大呼小叫,抱怨不已,才有些歉疚地說道:「都是我連累了公子,此次試劍大會,若是公子不便出場,不如便讓我代為出手?」
「不必。」離鋒搖搖頭,說道:「我又不是為了那幾把劍來的。此番前來,本就是為了以劍會友,如今能認得姑娘,見識了姑娘的絕妙劍法,這試劍大會,能不能去都無關緊要了。」
「那可不行!」青青果斷說道:「你千里迢迢趕來,若是錯過了多可惜。你放心,我若出手,一定先換了男裝,保證不會壞了你離鋒公子的名頭便是!」
她這麼一說,離鋒還真有幾分好奇她男裝的樣子,左右他的傷勢一兩日之內也無法動手,只得先答應下來,再做打算。
如此一來,離鋒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不知是傷藥起了作用,還是被這小船晃悠的,看著青青站在船頭划船的模樣,不知不覺間,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他醒來之際,已是天光大亮,三艘小船都到了姑蘇城水門之下,等候入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