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原本跟著伍家兄弟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來了孫雅之的閨房,她輕功遠超他們,後發先至,趕在他們前面進了閨房,正好在伍封趕走伍平和婆子的時候,搶先上床看到了孫雅之。只看了一眼,她就發覺了問題所在,當機立斷地用**的被單將孫雅之整個人捲了起來綁在背上,剛剛弄好,伍封就冒冒失失地撲了過來,正好被她一腳踢暈,砸在床頭。
無巧不巧地,他的腦袋在床頭一撞,竟然撞開了**的機關,露出條地道的入口來。
青青乾脆背起孫雅之的屍體,堵了伍封的嘴,一起拖進地洞,在關上地洞之前,還順手把火摺子點燃丟在了床頭,免得讓人發現**少了的東西和入口。
於是,等伍平那邊滅口回來,這邊的人已經丟了。
地道里又潮又黑,高不過六尺寬不過三尺,青青揹著一個拖著一個,走得也頗為艱難,只是一想到背上的花信少女死狀悽慘,還栽贓到自己頭上,心裡的火氣就足以讓全身血液沸騰。一口氣不知走出多遠,眼前忽然一亮,她急忙快走了幾步,發覺那光線竟是從上方落下,扔下伍封,朝外看了看,才發覺這地道的盡頭進在一口水井的井壁上,光線正是從井口落下。只是不知這口井位於清風山莊何處,這回兒上面都是吳軍,她若是貿貿然出去,自己殺出去倒不是問題,可孫雅之的屍體和伍封就成了累贅。
在找到孫奕之之前,她絕不能將孫雅之的屍體交給別人,可伍封該怎麼處置,倒成了個麻煩。
青青有些後悔剛才把他一起拖下來,她並非草菅人命的冷血殺手,尤其看到他為孫雅之的死傷痛失神,心中倒有幾分同情和愧疚,更不願趁人之危害人性命。只是怕他走漏了風聲耽誤自己的正事,才會順手拖走,如今把他丟下的話……不知上面的人多久會發現這個地道,要是萬一那些蠢
材找不到,伍封豈不是要活活餓死在這裡?
正頭疼著,伍封卻忽然掙扎起來,他正悲憤得怒火攻心之際,突然被打暈,又被拖著在地道里走了許久,這會兒剛一甦醒,就只覺得頭上脖子上身上無一處不疼,後背更是火辣辣得像是脫了層皮。可是嘴被堵著,他一睜眼只能看到前方洞口有個碩大的人形背影,便嗚嗚地掙扎起來,試圖掙斷身上綁著的布條。
青青一看,反倒鬆了口氣,抬腳踹了一下,說道:「別亂動!等我出去就放了你!」
「嗚嗚!」伍封卻拼命掙扎,怒目圓睜地瞪著青青,若有可能,真恨不得能將眼神化為利劍,戳死這個搶走雅之的妖女。
青青看著他紅腫的腦門紅著的眼,還在一個勁嗚嗚地掙扎,卻忽然笑了起來,「你若老老實實地別亂動亂叫,我倒是可以放了你……若敢亂叫,我就一劍殺了你,徹底省事,如何?」
伍封看不清她的樣子,可是聽到她如此清脆的聲音,卻說著如此冷酷的話語,彷彿殺人在她看來,不過是隨手一劍的兒戲罷了,不由得抖了一抖,背心一股寒流躥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幾乎在他點頭的同時,他看到那個女子手中的劍光一閃,直刺向自己的面門,不由得心頭一顫,閉上了雙眼,剛在心中暗呼「我命休矣!」忽然發覺口中一空,堵著嘴的破布居然被挑掉,他愕然地睜開眼,就聽到那女子笑吟吟地說道:「起來吧!跟上!」
伍封張口結舌的看著在那一剎那轉過頭去,洞口一線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讓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模樣。
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剛剛死裡逃生一般被解除了束縛,他卻被眼前的事實驚呆了。
「綁架」他的,竟然是個少女,還是個看起來比他更小的少女,頂多十五六歲年級,梳著兩條辮子,簡單的青衫布衣,與那些田間荷塘的村姑沒什麼區別,唯獨笑的時候,眉眼彎彎,讓原本平平常常的面容多了種極為靈動的明媚,如那抹投入黑暗中的陽光一般,讓人無法挪開視線。
青青爬出地道,伸手一撐,手腳並用地撐在水井中,一步步朝上挪去。
伍封看到她離開,也跟著爬了起來,扯掉手腳上的破布條,鑽出地道,剛一探出頭去,就看到青青赫然在他上方,正緩慢地向井口攀爬,他一抬頭,就能看到她一雙修長的腿撐在井壁上,莫名地心口一跳,忽然心煩意亂起來,從耳根到額頭,甚至連手心都開始發燙起來。
這個該死的妖女,居然以這種姿勢在他上面……
這個時候,他若是從下面偷襲,只怕她連躲都沒地方躲吧?
可他握了握拳,指甲在掌心幾乎戳出血來,還是忍住了沒有動手。
他拼命告訴自己,是因為自己君子一諾,駟馬難追,是因為她同樣放過了他。偷襲這種事,尤其是在這樣的情形,這樣的時候,絕非君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