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歐鉞在哪裡?」
「我……我們也不知道!」其中一個大漢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我們也是想來抓他的,哪想到……哪想到……」
他沒敢說下去,所有人心中都一樣在暗歎倒霉,原本不過是來抓個跟越國離火者有關的鐵匠,誰知道居然會碰到個如此可怕的魔女,劍法之精妙神奇,簡直聞所未聞。
青青微微眯起眼來,一腳踢開一個瞎了眼滾到腳下的傢伙,冷冷地問道:「昨晚你們從清風山莊逃走了多少人?」
「我……我沒去……」那大漢剛一張口,旁邊一人就狠狠地一頭撞在他身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不料一道寒光一閃,只見兩股血箭噴出,那人的一雙手臂盡數被斬斷,掉落在那大漢身上。
「嘔——」那大
漢面無人色地嘔吐起來,看著同伴在血泊中掙扎,就算青青不再補上一劍,他也會活活痛死在這裡。
青青皺了皺眉,踢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人一腳,「你說——」
那人面露驚惶之色,一雙手雖已被挑斷了筋脈,拿不得刀劍,可眼中的決絕之色一閃而過,不等青青反應過來,他居然狠狠地一低頭,一頭撞在青石地板上,額頭血流汩汩,一雙眼瞪得大大的,竟然生生撞死了自己。
青青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氣。這些人看來都是專業的死士,專門負責殺人滅口,一旦落入人手,竟然不惜自己性命,真不知是怎樣滅絕人性的地方培養出來的。
她忍不住看了那些人一眼,視線所到之處,那些人哪怕疼得要死,都不禁渾身一顫,生怕下一個被問到的就是自己,可即便如此,他們眼中流露出的,依然是決絕的死志。
青青嘆了口氣,腳尖一抖,挑起一把他們掉落在地上的劍,接在手中看了眼,又扔在了地上。
兵器上原本應烙有印記的位置,有明顯的磨痕,顯然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清除了自己身上所有能暴露身上的東西。他們原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前來,根本就沒打算回去。
看著這些可恨又可悲的人,青青無奈地嘆息一聲,轉身準備離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零散的馬蹄聲,一個粗糲的男子聲音宏亮地傳入她的耳中。
「將這裡圍起來,一個也不能放走了!」
青青喟然一嘆,無奈地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條長長的青布,將血瀅劍的劍柄牢牢地纏在手中。方才她用力過度,不光震裂了虎口,甚至連握劍的手抖跟著有些顫抖。
她就算再怎麼不願動手,也不會就這樣束手待斃。
「咣——」
鐵匠鋪的大門被人猛力撞開,一隊穿著吳國麒麟軍軍服計程車兵衝了進來,為首的一人一見這內院中滿地是血,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來個大漢,不是抱著手腳就是捂著眼睛在慘叫呼號打滾。
而在這片血泊之中,卻有個青衫少女,手持一把黑紅色的圓棍棍的類似燒火棍的長劍,亭亭玉立地站在一地屍體當中。
陽光灑在這滿園血腥之中,只見那少女懶洋洋地衝著門口衝進來的麒麟軍說道:「你們還真是夠慢的,來得比我還慢!這些人應該跟孫家滅門案有關,就交給你們了,告辭!」
「等一等!」為首的那人先是看得目瞪口呆,聽到她這話,剛喊了一聲「留步」,卻見青青雙臂一振,如飛鳥般躍上院中的大樹,足尖輕輕一點樹梢,便接著那點微不足道的反彈之力,飛落在旁邊的屋頂上。
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那少女丟下這句話,就已飛簷走壁,腳踩屋簷牆頭,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為首那人衝著麒麟軍其他人喊了一聲,讓他們留下收拾殘局,自己則朝著她離開的方向,緊追不捨。
儘管他只是個小小的巡城小校,也不能容忍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有人如此張狂地殺人不說,還大大咧咧地揚長而去。
只不過,當他一直追到了王宮之外,眼睜睜看著她如飛猿一般,從一處無人的城牆拐角,飛一般爬了上去,消失在重重宮闕之中,他就不禁呆住了,幾乎無法用想象來猜度自己雙眼看到的一切。
這個可怕的殺人妖女,竟然與吳王宮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