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青青要不是還掛在上面,真有種扶額的衝動,現下不能抽手,只能無奈地朝下望著那兩人,問道:「怎麼辦?」
「沒事。」孫奕之看到她鬱悶的神情,笑了笑,說道:「若是有事,當初你的劍插進去的時候,早就出事了。既然能撐到現在,說明這個方向並非機關……」
「是倒置!」
魯盤忽然截口說道:「應是天璇、天樞二星相連,五倍之遙,方為北極。」他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那幾顆星的位置,朝那邊望去,果然在另一側的石壁上,看到一個魚形的圖案,他心中一動,立刻投出了手中剩下的幾支箭,只可惜距離有些遠,每一支射中目標,不由氣得頓足不已,叫道:「孫兄,看那個魚形圖,你來試試——」
他的話音未落,孫奕之已經順著他投射的方向,看到了那個寸許長的小魚圖案,微微一眯眼,舉起一支箭稍稍瞄準了一下,便用力投射過去。
「叮——」
這一次的聲音格外清脆,有如金鐵交鳴之聲,三人眼睛齊齊一亮。孫奕之搶著將魯盤拉到身後,俯下身子,生怕再來一輪暗箭齊發,青青則手腳並用地撐住身子,緩緩地拔出血瀅劍來,以防萬一。
箭尖不偏不倚起射中了那隻魚形圖案,整隻小魚都向下沉了一沉,一陣暗沉悶啞的轟轟聲忽地從後面傳來,青青卻忍不住輕呼了一聲。她拔出血瀅劍之後,整個人大半力氣都掛在那面石壁上,石壁忽然一滑動,她用力過猛,來不及收回,便整個人一頭朝著那剛剛露出的一道石縫栽了進去。
「青青!——」
孫奕之聽到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回頭,就看到青青失去重心栽進石縫中,頓時一驚,也顧不上魯盤,便直衝過去,那面石壁緩緩開啟,他連想也未想地衝了進去,方一進去,腳下一絆,便摔了下去,觸手摸到個溫軟柔韌的身軀,原本可以避開的手一下子用力將她抱住,急切地問道:「青青,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你先放手……」
青青只覺得臉上發燙,渾身發軟,以往誰敢對她動手動腳的,不被她打個半死都算好的,可這一刻被他結結實實地抱在懷中,她居然連推開的力氣都沒了,真不知剛才那一跤摔得怎麼就那麼丟臉,若非此刻石門尚未完全開啟,這裡面還是一片漆黑,肯定會被人看到她面紅耳赤的樣子。
孫奕之先捏了捏她的腿,確認她沒摔到骨頭,剛鬆了口氣,忽然發覺她渾身都顫抖了一下,觸手之處都熱得發燙,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帶著幾分古怪,他又忍不住擔心起來,緊張地問道:「真的沒事嗎?你身上這麼燙……」
她又哆嗦了一下,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發出聲來。
「你們沒事吧?」魯盤舉著火摺子跑了進來,關切地喊了一聲。
他一進門,整間石室都明亮起來,孫奕之一下子看到自己的手所放的位置,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她跟著一顫,他頓時明白了她身上怪異現象的原因,立刻縮回手來,好在他背對著門口,沒讓魯盤
看到方才的動作,急忙站起身來,說道:「沒事,青青摔了一跤,不要緊。」
他一收回手去,青青立刻翻身而起,背對著兩人,裝作打量這間石室的樣子,根本不敢回頭讓那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儘管如此,孫奕之還是能隱約看到她挺直的後背上面,哪怕在微弱的火光下,都紅得透明的耳廓和後頸,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輕輕地笑了一聲。看來,她終於長大了,懂得害羞,可見她心中有他,方才會如此反應。想起來,當初這丫頭在無名島為他療傷時,將他扒光丟進藥泥時,都坦坦****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反倒讓他鬱悴得沒轍。
魯盤不知這兩人在想些什麼,只當他們得被這石室中畫壁震得一時無語,他同樣被那石壁上的壁畫吸引住全幅心神,也顧不上去看那兩人的反應,舉著火摺子順著石壁朝裡面望去,不禁咋舌不已。
「這……這才是真正的玄宮入口吧?」
他們如今身處的地方,說是石室,倒不如說是一座殿堂更為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