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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白駒 第六十五章 相望曙河遠(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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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回,刺激和勾起她最痛苦的那刻記憶的,卻是他眼下最想成就之事。

江十三見她如此痛苦,剛握住她腕脈,被她混亂的脈息嚇到,正想幹脆點穴或打暈了她,剛一抬手,忽然見她手腕一番,如同靈蛇般從他手中掙脫,反手一扣,反扣住他的腕脈,他只覺手腕一麻,一股內勁如小蛇般從她的時指尖躥入他的體內,疾若閃電,一下子便衝入他體內奇經八脈,震得他張口結舌,竟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離鋒只見他給青青把脈,卻忽然變了臉色,還以為青青的情況加重,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可是青青的情況不好?」

江十三張了張口,卻未能說出話來,只能拼命地給他使眼色,可眼角都眨得快要抽筋了,離鋒卻連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伸手想要扶著青青坐起身來,關切地問道:「怎樣了?還疼……」他的手剛碰到青青的肩頭,一低頭,卻見青青的手竟抓著江十三,頓時神色一僵,愕然地望向她。

「青青……你……你在做什麼?」

青青猛然抓著江十三用力一推,將他推到了離鋒身上,若是尋常時間,單這一下,便足以讓他們二人撞暈過去,可她這幾日來大部分精力都用於對抗蠱蟲,全然沒了平日的力氣,這軟綿綿的一把推過去,反倒被離鋒從她手中搶出了江十三,將他護在身後,一掌切在她頸間,終於讓她又暈了過去。

江十三心有餘悸地抱著自己的手腕,說道:「公

子,姑娘這發作起來,越來越厲害,不如……不如廢了她的武功,她便走不脫了……」

「不可!」

離鋒脫口而出,斷然搖頭,忽略了他眼中的恨意和後怕,低聲說道:「當初對她用蠱,已是萬不得已,若是廢了她……」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這些天,看到青青日漸消瘦,每每發作之時,痛苦的樣子,都讓他心生悔意,他不是不知道,若非她的離魂症復發,單憑一個蠱蟲,根本留不住她。

她一旦恢復記憶,以她的性子,就算死也不會留在他身邊。

可若是廢了她的武功……他不敢想象,那樣的青青,還是他喜歡的那個女子嗎?

他喜歡的,原本就是她的恣意飛揚,燦若陽光,可如今眼前這個蒼白消瘦,失去了笑容和活力的女孩,整日被病痛所困,已經讓他又痛又悔。

「公子,長痛不如短痛啊!」江十三忍著痛,小聲說道:「她若沒了內息,就無法與蠱蟲相抗,自不會如現在這般痛苦。到那時,公子想要怎樣,她再無法反抗之力……」

「住口!」離鋒反手一掌,將他推開,轉頭紅著眼瞪著他,寒聲說道:「我說過不可,你就連想也不可再想!若讓我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不好之事,休怪我不念你我多年之情!」

江十三見他已氣紅了眼,知道事已不可為,只得長嘆一聲,捂著胸口被他一掌擊中的部位,嚥下口中翻騰的氣血,木然地說道:「屬下記住了。公子保重,屬下告退!」

離鋒看著他退出房去,抬了抬手,終究還是沒留下他,回頭望著已然昏厥的青青,頹然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地撫在她的額上,替她擦去方才痛出的冷汗。

「青青,青青,我捨不得……也放不下……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青青依然在昏迷之中,一動也不動。

他的手從她額頭,滑落下去,扶住她的腦後,將她稍稍扶起些許,他一低頭,正好可以吻到她的額頭。先是輕輕地以唇觸碰了一下,他便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捨不得放開她,唇沿著她的額頭向下,滑過她的眉眼和鼻尖,終於輕輕地落在她的唇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親近她。

她的唇並不溫暖,甚至微微有些發涼,她的容貌也並不算絕色,無論秦晉諸國公主還是世佳女子,比她溫柔美貌、嫻雅大方的多得是,可從無一人,能如她這樣,讓他輾轉反側,思之不寐。

在她之前,也唯有他的劍,能讓他如此投入。

可如今,她比劍道還要吸引他,讓他無法再似從前那般專注於劍,心無旁騖。放不下,捨不得,他才會拋開所有顧慮,不擇手段地將她束縛在身邊。

貪婪地輾轉吮吻在她的唇上,哪怕沒有任何回應,他亦捨不得放手,用力將她抱在懷中,如同懷抱至寶,虔誠而小心翼翼地,想要徹底將她佔有。

他原本想要等到回國之後,正式在父王母后主持之下,與她成親,再行那周公之禮,是對她的尊重,也是最自己這種感情的認真。

可今夜他卻忍不住,無法放下心中的懼意,在這樣的情況下,孫奕之亦能脫困而出,若是他當真闖來,或是青青突然恢復了記憶,那他要如何才能留下她?

他捨不得也不忍心廢了她的武功,那樣徹底折斷她的雙翼,摧毀她的驕傲和依仗,等於徹底毀了她,他無法下手,也只能換一種方式,讓她徹底屬於自己。

饒是如此,看到她毫無知覺的模樣,他心中掙扎不已,彷彿有兩個自我在不斷地爭吵,一個叫囂著佔有她,一個卻阻止他這樣做。尋常女子,只要失身於人,終究會歸心於那人。可她卻不是尋常女子,她若清醒,必然會對他恨之入骨。

若真的到最後,依然要失去,依然無法得到她的心,那他何必做這個君子?最壞的事已經做過,這最後一步,就算做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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