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爸爸突然站起來,靜止了幾秒鐘後,開始朝陳媽媽打眼色:「咱們出去吧?」
陳媽媽很詫異:「這雷雨天的,出去哪兒?」
「去老鐵那兒,讓長寧跟靜安開誠佈公地聊吧。不管是上海還是北京,爸媽都支援,你倆別鬧彆扭就行。」後面的話,陳爸爸是對陳靜安和陳長寧說的。
陳媽媽對這個建議有些不認同,可架不住陳爸爸的慫恿,還是配合地離開了。
父母一走,陳長寧率先發話,他有一個念頭想驗證,遂直接問:「祝年年報考北京的學校跟我有什麼關係?」
「哼!」陳靜安將剛剝完的橘子皮用力扔進垃圾桶,「她喜歡你那麼久,那封情書你都一直留著,幹嗎還要在我面前假裝不知道?你不是還給人回信了嗎?」
「你翻我房間了?」陳長寧皺眉問。
「翻了!」陳靜安答得義正詞嚴,好像她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哪怕翻了他房間,看了他的私人物品。
「所以呢?她報考北京的學校,哪怕跟我有關係,那你呢,你跟她有什麼關係?」
「我不想跟你們待在一個城市,我要去上海,陳長寧,」她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不管你同不同意,這是我的人生選擇,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不著。」
「陳靜安,你怕是忘了,是誰從初中開始就天天嚷嚷著要去北京,要去國家天文臺,要去……」
「我沒忘,我只是變了。」陳靜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我祝你和祝年年……」
「我們之間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再牽扯第三個人?」
「她不是第三個人,我才是第三個人,你們兩情相悅……」
「你在胡扯什麼?」陳長寧氣不過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陳靜安支在桌上的手腕。
他用了力氣,所以她感覺到疼,要掙開,他當然不讓她掙開。兩人先是暗中較勁,慢慢地,動靜大起來,陳靜安起身離開椅子,似要用出吃奶的勁和他拼到底,陳長寧也被帶得站起來,兩人因糾纏而越離越近,最終,像是抱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響雷經過。陳靜安受驚地扭頭去看窗外,天色黑得嚇人。
陳長寧順著她的視線一道往外看,抓她手的力氣一絲一毫都不想鬆下來。他很確定,只有抓著她,他才感覺安心。
兩人靜靜地僵持著。
「高二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有一天晚上,我做夢,夢到過這麼大的閃電和打雷。我一直跑,一直跑,突然就醒了。」陳靜安輕聲說。
「咔嚓」一聲,又是一道猙獰的閃電,只不過這道閃電不是在窗外的天幕上,而是在陳長寧的腦子裡。他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你看過祝年年給我寫的那封信……」
這個問題驚動了陳靜安,將她帶回現實,她又開始大力地和他較勁:「不是信,是情書,情書!我看了又怎麼樣?」
陳長寧根本不想浪費時間跟她討論情書,也不想讓她如願掙開自己,乾脆一把環抱住她,將她緊緊鎖在懷裡:「陳靜安,你冷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問題。」
「我才不信你,你放開我,知不知道男女有別,我們又不是真的兄妹,沒有血緣關係。你一方面給了人家祝年年回應,一方面還跟我沒輕沒重,會被當成渣男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問的是信裡祝年年說的事情,她說的奇遇,那段奇遇!」陳長寧被陳靜安氣得不輕,控制不住地大聲道。
陳靜安也被他的反應嚇到,忽而安靜下來,仰起頭看他,目光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陳長寧剛一和她對視,怪異的生理感受立馬攻佔了他,人生第一次,他緊張得不敢再動彈。
「你,你,那個奇遇,你是不是也有印象?還有你剛才說的,高二那個晚上,你以為是夢的那個晚上,我告訴你我也記得。你跑得很快,我在你後面,你沒有回頭。」
聞言,陳靜安面露驚恐地看著陳長寧。
「那可能不是夢,陳靜安。」
陳靜安倒吸了一口冷氣。
後來的時間,故事的走向超出了陳長寧的預期。
好在總體是往他期待的方向發展,陳靜安終於同意去北京,和他一起,去尋找那個「奇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