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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心皆可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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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除了布狄這個大眼賊,還需要一個望風的,布狄在街面上找目標,視線同樣會受阻,萬一其他同夥都被堵衚衕裡就不好辦了,所以……」孫韶霜往外走著,走到衚衕口張望,若有所思道著:「得在這兒找一個制高點,可以看到警力的調配,可以遠端指揮裡面視線受阻的人,最好是足夠高,可能看到衚衕裡……那兒,是什麼地方?」

「是雙旗寨的澱粉廠,糧倉。」尤維道。

「去找找,就在那上面,沒有比那更合適的地方了。」孫韶霜笑道。

這個就有點不信邪了,聶寶文幾人親自駕車跑了一趟,攀上了已經年久失修廢棄的糧倉,在高頂上果真能看到衚衕裡行人的小半截,而在樓頂口子上,發現了更有說服力的東西:

一堆新抽的菸蒂和幾處痰跡,不用專業的眼光看,都認得出是新的。

確認的推斷並沒有給幾位反扒精英帶來什麼驚喜,反倒讓他有點羞得無地自容的感覺,重新站回到閒聊的徐總隊長的孫教授面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以示確認。

「對不起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們穿的是同一身警服,不分彼此,解決下一個問題,怎麼樣刨出這個團伙全部成員?」孫韶霜直接問。

「我們正在通過監控找,有這個觀察點,那說明有人提前踩過點,走訪一下週邊群眾,應該能找到。」聶寶文把警中基礎搬出來了。

「為什麼不通過被捕的鄭鵬指認?交叉一指認,不管是準確度,還是將來形成證據鏈的口供,不是更翔實嗎?」孫韶霜道。

說到這個就不好辦了,厲闖道著:「我們抓到他時,他身上只有幾十塊錢零錢,這裡的現場又沒有拍到他下手,對於這種經驗豐富的扒手,不是當場人贓俱獲,恐怕是死咬不認的。」

「其他被黑吃的兩位,辨認出誰來了?」孫韶霜問。

「平三戈。」厲闖道,這是布狄訓練出來的新手。

一聽這名字,孫韶霜笑了,笑著道著:「其實有個更便捷的方式,你們也可以做個道具嘛,失主丟了多少錢,什麼形狀,大致差不多就行;布狄和平三戈這兩個犯案累累的小毛賊,不少派出所有他們的被捕的詢問記錄錄影吧……有這個還不夠嗎?」

孫教授遲疑地說著,這是以疑似的線索,去引出有罪的目擊,或者可以定義為:誘供。凡沒有證據的指控,都是誘供。

這事讓眾人猶豫了一下,都看總隊長,徐佑正嘿嘿笑而不語,孫教授道著:「什麼都不用說嘛,就當還原一下作案現場和作案經過嘛……這種屢經打擊的嫌疑人,你和他講得越多,他就越知道你拿他沒治,試試吧,什麼也別說,把還原的案情,擺到他面前………再把這片找找,丟的作案道具肯定還有。」

贅言再無,孫教授邀著徐佑正走了,這邊掘地三尺忙活開了,果真找到了塞在牆洞裡的一件不倫不類的警服,還有一把疑似兇器的短匕,如獲至寶的警員們又仔細詢問了失主,湊了差不多厚的一摞錢,綁上了一根皮筋。

接下來這些東西就出現了錄影時,嵌入了布狄被審、平三戈在派出所交待的畫面,被捕後咬死不說的鄭鵬在雙旗派出所有幸觀摩了一遍這些東西,那個嚇唬他的大眼賊被擒、那個唬住他的假警察被抓、還有那摞綁著皮筋的錢,以及收繳回來的假警服,在螢幕上以特寫的畫面閃過,旁邊坐著兩位警員虎視眈眈,一言不發。

心理打擊被肉體打擊更致命,審訊的根本沒問,被審的鄭鵬憋了半個小時,撂了!

交叉辨認後,一個喬玉琨,慣偷;一個張兵,慣偷,至於在樓頂望風的那位,案發前一天交通監控捕捉到了他的一幀畫面又一次確認,就是疑似高堡裝瘋賣傻的那位:陳俊。

讓總隊和大隊幾位一直無法釋懷的是,這幾個賊在反扒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又扮警察、又扮便衣,堂而皇之的黑吃黑了一通,那怕是交待口供有了,仍然無法找出他們從現場是怎麼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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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過來數一遍,一萬兩千四百二十塊。

反過來一數,就成一萬一千塊整了。

偷回來的手機導演自己個裝起來了,而多出來的零頭,給啞巴和二棍分了,剩下的才是合夥分贓的,一般老手對新手總是能坑一點算一點,導演數出三千塊來,想了想,又把三千里給分出五百,喬二棍眼光示意,輕道了句:行了。

吃不飽的喪家犬,喂不熟的自己人,幹這行沒有公平一說。

布狄兩千,新人五百,就這麼分了,喬二棍拿起自己的一份,順手把布狄和平三戈的拿走,去給他們分了,那對貨在坐在遠處小吃攤上吃牛雜,樂滋滋地吧唧著嘴,捎帶著給喬二棍也叫了一碗。

遠遠看了一眼,導演有點讚賞地道著:「這小傢伙夠機靈,大部分新人要碰上今天這陣勢,得被嚇尿褲子。」

啞巴拿著錢裝進口袋,一攬導演,往路外走了幾步,小聲道著:「俊哥,今天風聲不對啊?」

「咱們當賊的,哪天風聲對過?」導演無所謂地道,只有啞巴知道他叫陳俊,他提醒道著:「叫我導演,陳俊這個名兒,我已經不用很久了。」

「嗯,咱們幾個裡頭你是個文化人,肥布是個實在人,二棍吧雖然吃喝嫖賭,可也是個自己人,我總覺得……」啞巴猶豫地道,說不出自己那種感覺。

「你想說什麼?」導演愣了,看看啞巴,直斥著:「你特麼發什麼神經?老鴰笑話豬比它黑呢?」

「正因為我已經習慣黑了,萬一有些地方不黑,我就有點不舒服,咱們遇見過、也用過不少新手,你見過有三兒手腳這麼幹淨的麼?」啞巴問。

噝……導演吸了口涼氣,所謂賊,不能以正常的道德規範評判,比如好吃懶作、比如好色好賭、比如偷雞摸狗、比如順手牽羊、比如監守自盜,反正那些毛病總該有點,他現在突然發現,這個新人似乎……很純潔。

禮貌待人、勤學苦練,踏實肯幹,關鍵是幹得多分得少也毫無怨言,難道這是問題?

可確實是問題,有這麼純潔的、優秀的小偷麼?那個從拘留所裡的出來的,要沒渾身毛病才見鬼。思維被啞巴擰得逆向了,導演也開始懷疑了。

「我讓他把錢和手機都帶回來了,正常情況下,誰多少也得抽點,那,錢一毛沒少,這要讓肥布保管,至少得少一半。要真在城市三餐不繼流浪過,見了票子都得紅眼。」啞巴又提醒道,和導演一使眼色,導演明白了,和啞巴鑽到了拐角的僻靜處,掏著作案時發的手機,辦完事就都給收回來了,兩人湊一塊看著拔出的號碼,沒有。

這點難不住有文化的賊頭,他登陸著移動運營商的網上營業廳,查著平三戈使用的這部手機發生的通話清單,當頁面呈現出來時,兩人驚得差點咬了舌頭。

一個長達四分鐘的通話記錄赫然在列,通話時間是下午一時三十五分,正是埋伏在衚衕裡準備作案的間隙。

兩人的眼神凝重了,聯絡到尾追的悶罐車,聯絡到差點被堵在衚衕裡的危險,聯絡到這個新人一日千里的進步,心裡的狐疑越來越甚。

「別吭聲,晚上再說,我來安排。」導演收起了手機,拉住了表情猙獰的啞巴,鎮定一會兒,兩人若無其事的走出來了,和說說笑笑的幾人坐在一起吃牛雜。

說賊膽包天不假,說賊性多疑也沒錯,心裡一有了狐疑,現在導演怎麼看平三戈都有問題了,那怕他偶而和布狄促狹一笑,導演都覺得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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