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傅庭涵,長輩們瞬間熱情起來,側身請他入座,「多謝姑爺援救,難為你這個孩子了。」
趙銘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抽空回道:「是三娘帶的。」
他到現在都還忘不了趙含章帶著部曲三進三出,穿插亂軍的場面。
傅庭涵也點頭,「我武功弱,是三娘領軍。」
長輩們瞪大了眼睛。
趙含章團團揖了一禮,就算是跟諸位長輩打過招呼了,她走到桌邊,「我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趙銘:「傷重的都下來了,如今還能作戰的,一千八百人左右吧。」
「我們的部曲……」
趙銘嘆氣,「損失慘重,他們三次攻進城中,雖然最後擊退了,但我們損失很大。」
趙淞:「我們部曲久不見血,而他們兇悍非常,不能比啊。」
趙含章回想了一下石勒的人馬,有些頭疼,「我手上那些人,也大半沒見過血,雖然訓練過,但肯定不能與他們相比。」
傅庭涵旁觀者清,道:「要是硬碰硬,那就是兩敗俱傷,我們應該可以守住塢堡,但……」
傅庭涵道:「不僅塢堡裡的青壯,就是我們帶來的人,也有可能全部交代在這兒。」
到時候留下一塢堡的老弱婦孺,同樣很難活下去。
到時候塢堡可就不止吸引石勒這樣的土匪強盜了。
趙淞忙道:「對,那石勒人打沒了,可以換一個地方召集人手重新來過,但我們趙氏不行啊。」
趙瑚:「那咋辦,投降也不能投降,硬磕也不能硬磕,那我們也逃?」
他不斷拿眼睛去瞟趙含章,「全族若是搬去上蔡……」
趙含章大方的道:「宗族若是需要,我把上蔡的莊園拿出來安頓族人也沒什麼,不過,出了塢堡,我們能躲過他們的追殺嗎?」
趙銘沒好氣的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逗他,七叔,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趙瑚:「趙子念你什麼意思?五哥,你還不快管管你兒子?」
沒人搭理他。
趙含章道:「降是不可能降的,但我們也不能與他們死磕。」
她往外看了一眼道:「天就快要亮了,我們的人應該快到了,再打一場,伯父,準備一些糧食吧,我儘量說服他離開。」
趙銘掀起眼皮,「說服?怎麼說服?」
趙含章道:「用槍來說服。」
此時,石勒正坐在地上扒拉著燒熟的米粒和豆子吃,吃得一臉黑灰,但一點兒飽腹感也沒有,反而還噎得慌。
他越想越生氣,站起來就衝著塢堡的方向哇哇大叫,「奶奶個熊,那女郎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眼見著就要得手了,偏殺出一個女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