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涵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趙含章挑眉,輕聲念道:「庭涵?」
傅庭涵只覺心一跳,耳朵尖微微發紅,他「嗯」了一聲後應下,繼續垂眸給她包紮傷口。
趙銘找過來時便見到倆人坐在一起,傅庭涵低著頭認真的給趙含章處理傷口,他那侄女則愣愣的盯著傅大郎君看。
趙銘走上前去,見倆人都沒發現他這麼大個人到來,便重重的咳嗽一聲。
趙含章回過頭看他,「伯父,傷亡清點好了?」
「還沒有,」趙銘道:「我派了人去縣城打探訊息,如今人回來了。」
趙含章立即問,「情況如何?」
趙銘嘆氣道:「縣城被攻破了,縣令……殉城,如今亂軍正在城中劫掠。」
趙含章抬頭看向趙銘,「所以伯父的意思是?」
「族裡想要派人去救,」趙銘坦誠的道:「需要和你借兵。」
他道:「雖然我們不住在西平縣城中,但整個西平都是趙氏的根基,那裡面也有我們的親眷,我們不可能任由西平被劫掠,這也是我趙氏的職責。」
趙氏是西平最大計程車族,他的姻親不僅遍佈西平縣,整個汝南都有他們的親戚。
如今在城中的也不知有誰的女兒,誰的外孫,誰的岳父與大小舅子,不管公私,他們都要想辦法救的。
趙含章和柴縣令借兵,為的就是支援西平縣,而且她的確也要把敵人都攔在西平,不讓他們進上蔡一步,再擴大戰火,因此直接問道:「亂軍有多少人手?」
「有從縣城中逃出來的人說,不過一千多人,」趙銘道:「我以為他們至少可以守幾天,只是沒想到很快就破城了,一是因為縣城駐軍不多;二是因為西平久居關內,城門久不修繕,很快就被衝破了。」
一個縣城,他們的城門還沒有趙氏塢堡大門牢固。
趙含章問道:「石勒沒有往西平縣城去吧?」
「沒有。」
趙含章便起身,「讓他們集合吧,立即出發。」
傅庭涵跟著起身,趙銘伸手攔住她,「你受傷了,這事兒讓趙駒去就好。」
趙含章揚了揚她的手,不在意的道:「小傷而已。」
見趙銘蹙眉,她便道:「我去指揮,衝鋒陷陣還是千里叔來,縣城既然被破了,那裡面肯定很亂,一旦發生巷戰,我們的人沒經驗會被拖死在裡面的。」
趙銘這才沒再阻攔。
傅庭涵跟在她身後走,還把她給他的劍帶上了,見她看過來就把劍遞給她,「你的長槍斷了,現在用這個?」
趙含章接過,抽出劍身看了看後道:「謝謝。」
見他緊跟著她,便問道:「你和我一起嗎?」
傅庭涵點頭。
趙含章便笑了笑,「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