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在此,是緊急軍令,廢什麼話,趕緊把城門開啟,耽擱了戰機拿你等是問。」
部曲不開,他們又不是朝廷的人,他們的主子是趙含章,在他們接管西平縣的第一時間便有命令,除了他們女郎外,無人可以私扣城門,連他們二公子都得在下面老實待著,他們算老幾?
他們語氣不好,部曲的語氣也不好起來,粗聲答道:「讓你們等著就等著,待我等稟報過再說。」
來人大驚,叫道:「大膽,這是緊急軍令,凡縣城接緊急軍令都要立即開城門,你們敢違抗!」
可關鍵是他們不是朝廷軍啊,樓上的部曲充耳不聞。
「早聽聞西平縣已被趙氏所掌,你們這是投了新主子便不聽上峰之令了,莫不是要造反?」
被捂住嘴巴沉默的趙二郎忍不住了,一把扯掉傅安的手,指著馬上的人喊道:「你敢罵我趙家!連我都要老實等著,你算老幾?」
馬上的倆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一人心臟差點兒從嘴巴里蹦出來,另一個則是直接被嚇得雙眼一暈,直接從馬上栽下。
趙二郎「哈」的一聲,蹦起來拉上大家給他作證,「他們壞,他們故意陷害我,就,就跟大姐他們一樣!」
趙二郎急切的要得到大家的認可,「我沒有打他,碰都沒碰到他!」
傅安:「……是,二公子沒打他,他只是被二公子嚇暈了而已。」
趙二郎瞪圓了眼睛,大大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還帶著點兒驕傲,「我這麼厲害了?」
部曲少年們縮在他身後,小聲道:「二公子,他不會被嚇死了吧?」
馬上的人在手軟腳軟過後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理智漸漸回籠,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鬼,而是人!
他白著臉抖抖索索的要下馬去看同伴,但發現腳還有點兒發抖,一時有點兒踩不住馬鐙,他便指著黑暗中那影影綽綽勉強可見的影子道:「還不快過來扶人!」
趙二郎是個善良的少年,他帶著眾人上前把摔在地上的人翻過來,順便抬到一邊,避免馬踩到人。
傅安摸了一把對方的脖子,確定還有氣,就鬆了一口氣,「還活著。」
趙二郎盯著他的鼻子看,「要掐人中,掐了人就醒了。」
他道:「我阿姐說的,以前大姐暈過去,阿姐就是這麼幹的,狠狠一掐,大姐立即就醒了。」
傅安一聽,便用力去掐他的人中,掐了好久人才「嗯嗯」兩聲,他努力的睜開眼睛,才開了一條縫勉強看得見人影便對上齊刷刷的幾雙眼睛,黑暗中泛著亮光,他眼一瞪,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趙二郎也被嚇了一跳,往後一倒坐在地上,和大家求證,「他自己暈的,不干我的事哦。」
圍著的人也都丟下他往後挪了挪,齊齊和馬上的人道:「對對,他自己暈的。」
馬上的人:……
他氣惱的道:「還愣著幹什麼,扶我下去!」
大家一起看向趙二郎,他們聽他的。
趙二郎想了想,阿姐說過,在外面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所以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對方氣急,崩潰的大喊道:「你到底是何人,躲在城牆這裡幹什麼?」
最後衝著城樓上大喊,「你們還不快把城門開啟,若是使者出了意外,算上你們所有人的命都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