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淵扭頭看了她一眼,不在意的道:「上無道,天降懲罰,這是沒辦法的事。」
「天降懲罰?」趙含章喃喃的唸了一句,「這可真是天災人禍趕在了一塊兒,是因為北半球小冰期嗎?」
汲淵沒聽清楚,扭頭問道:「女郎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心中感嘆,如此艱難的時候,若是沒有一個穩定的局面,百姓們怕是很難度過這樣的天災。」
汲淵嘀咕,「就司馬家得出個天縱之才才行。」
趙含章:「那得多天縱之才才能壓得住司馬家這麼多的野心家?唉,所以宗室人太多,分封太廣也不好啊。」
汲淵深以為然,正想和趙含章深入討論一下,看到噠噠跑過來的馬車,他立即收住話,小聲道:「女郎,柴縣令來了。」
趙含章扭頭,這才看到側後方趕過來的馬車。
車一停下,還沒穩呢,柴縣令就著急忙慌的扶著常寧的手下來。
看到趙含章他們面前排了許多人,延綿而去全是來投靠的人,四周還站了不少人,他忙拎起衣袍小跑過去,「三娘,你這是幹什麼啊?」
趙含章笑著起身行禮,「縣君,我在招兵呀。」
「你,你怎能私募軍隊?」
趙含章立即拿出招兵令給他看,「我可不是私募,是奉命招兵,您看。」
柴縣令開啟看,沒想到刺史還真給她招兵令,半晌無言,「那,那也不能在我上蔡縣招兵呀,這上面分明寫的是特許西平縣招兵,三娘該在西平縣招兵才是。」
「這不是西平縣才打過仗,沒有這麼多人嗎?」趙含章道:「您放心,我也不搶您的人,所以我才在路口設臺子招兵,這兒來的全是難民,如今上蔡縣也收攏不了這麼多難民不是?」
「哎呀,」柴縣令跺腳,「不止是難民,這裡面還有我們上蔡縣的人呢。」
「不可能,」趙含章義正言辭道:「他們在這裡有地有家,做良民多好,誰會來當兵和賣身做下人?」
「還不是為了逃稅,」柴縣令舉目四看,很快找到了人,「那個,那個,還有那幾個,都是刺兒頭,交不上稅來就外逃,沒想到他們竟然跑到三娘這兒來了。」
他道:「你要招這些難民我不攔著,但不能招上蔡縣的人啊,你在這兒擺臺子,縣中的人聞風而動,不少人都跑來了。」
趙含章立即道:「我可不知道他們是上蔡人啊,他們說他們是潁川的,還有從灈陽逃出來的,我便都相信了,哪裡知道他們會騙我?」
柴縣令就試探性的問:「那三娘把他們交給我帶回去?」
交給柴縣令帶回去,那不死也能去半條命,按照律令,逃稅,重則砍頭,輕的也要坐監的。
與其坐監,不如去跟她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