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昊說不出反對的話來,他敢反悔嗎?他敢拖延嗎?
趙含章一走,馬昊就心口疼的躺倒在**,眉頭緊皺。
馬佐把趙含章送出門後回來看見,躬身站在一側,馬昊緩解了些,爬起來氣惱的道:「讓人去縣衙裡把軒弟叫回來,讓他去應對趙含章,他都幹什麼去了?」
人都找到他這裡來了,他卻還在縣衙裡不見人影。
馬佐應下,轉身正要下去,馬昊叫住他,蹙眉道:「這些小事交給管家去做,你帶著人去庫房裡清點糧食。」
他嘆氣道:「糧庫的糧食應該不夠,還得讓莊子送一些上來。」
馬佐應下,頓了頓後後還是問道:「大哥為何要答應她呢?給出這麼多糧食,家裡接下來也要艱難的。」
「趙含章此人……膽大妄為,現在給她,那就是買賣,她好我好大家好。」馬昊頓了頓後道:「要是不給,誰知道馬家之後會不會遇到土匪山賊之類的?」
說砍縣令就砍縣令,面對這樣的郡丞,馬昊不敢有太高的期望。
果然,趙含章買到了第一批糧食,回到縣衙便開始釋出公告,並讓衙役和更夫大街小巷,還去到各村各里宣讀,內容很簡單,他們泌陽縣換縣令了,縣衙要分發賑濟糧食,讓各里村民親到縣城領取糧食。
所有今年因為貧困而落草為寇的人全部被赦免,只要主動歸鄉,她可以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並給他們一些賑濟糧,以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訊息傳出去,因為知道胡縣令被新來的郡丞砍了腦袋,不少人都是直接相信趙含章,開始拿著籍書拖家帶口的往縣城趕。
有不少已經悄咪咪去攔路收過路費的村民聽到這個訊息,也悄悄回到村裡,假裝無事發生過。
但也有人堅挺的留在山上,堅持以打家劫舍為生。
趙含章翻動著各里正彙報上來的訊息,心中便有數了。
要說現在誰對泌陽縣的土匪情況最瞭解,那莫過於傅庭涵。
土匪山賊也都是良民變的,他們在落草為寇前也有戶籍,也受里正管轄,所以對底下情況最瞭解的,莫過於里正。
而將這麼多里正的訊息彙總起來的傅庭涵自然最瞭解情況了,他等趙含章翻完了才道:「現在就後山溝那一片就有土匪三百多人,除了後山溝原本的村民外,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從別的地方被吸引來的。」
趙含章點頭,「人還不少。」
傅庭涵問:「要剿匪嗎?」
趙含章搖頭,「剿匪耗費的人力物力不小,他們剛剛開始,只是搶掠過路的商人,還沒動手殺過人,我不想拿我計程車兵去和他們拼殺?」
傅庭涵心中一動,偏頭看向她,「所以?」
「所以我要招安!」趙含章道:「先禮後兵,看看能不能把人吸引進來。」
「誰去說呢?」
「自然是我去了,」趙含章道:「汲先生不在這裡,梁宏還不足以信任,而且他的能力和威望都達不到,他去也是白跑一趟,不如我親自去。」
傅庭涵點頭,將手中的冊子合起來,起身道:「那走吧。」
趙含章愣愣地看著他,「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