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鬆了一口氣,和伍二郎道:「衝山上喊一聲,就說他們要是打完了,趕緊下山來迎我!」
伍二郎便立即去前面喊話。
傅庭涵愣愣的,「你怎麼知道贏的是偏向你的勢力?」
趙含章道:「不管是不是,此話一齣,他們都要偏向我了。」
果然,伍二郎的話傳到山寨裡,正拿著布巾捂著手臂止血的韋大義便冷笑連連地看著大堂裡被打趴下的人,「聽到了嗎,我們山寨距離山下這麼遠,圍著山寨又佈置了這麼多哨探,但我們山裡才動手結束他們立即就收到了訊息,顯然,我們剛打起來時他們也是知道的。」
「這樣的能力和手段,你們覺得能打贏她嗎?」
底下受傷的人臉色越發蒼白。
韋大義道:「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這一位郡丞在西平縣做縣令時就赫赫有名,她可是能打退石勒和匈奴劉景的人!」
反對的人態度便和緩了不少,何況他們剛剛還打輸了。
見他們軟和,韋大義便沉吟道:「請她上山來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下山去見她。」
「對,下山去,她要是敢出爾反爾扣下大哥,我們直接反了!」
「對,帶著山下的兄弟們衝下去,我們人多,不信幹不過他們。」
韋大義頭疼,「我們也就搶搶東西,誰真的殺過人?」
他道:「但山下那些士兵可是上過戰場,真的殺過人的,又有兵器,你覺得我們三百多人就打得過他們嗎?對了,他們多少人?」
「不知道啊,我們也不會數,不敢離得太近,反正看著人不多,大約就一百來人?」
韋大義:……
最後還是韋大義包紮好以後,換了一套新的衣裳,帶上十來個身高體壯,一看就很厲害的土匪一塊兒下山去。
趙含章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啃餅,這是乾糧,不是很好吃,所以她一口乾糧兩口水,看到被斥候帶到眼前的韋大義等人,她不由的嘆息一聲,衝他們招手道:「既然來了便一塊兒坐下吃一點兒吧。」
正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行禮的韋大義一愣,怔怔地上前,接過趙含章遞過來的一個餅子,也蹲在邊上啃了起來。
伍二郎拿來一個包袱,開啟後給那十來個土匪發餅子。
於是自覺氣勢強盛下來和趙含章談判的一眾土匪都蹲在了地上和官兵們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連談的話都很接地氣,趙含章問:「這餅子怎樣?」
韋大義:「好吃。」
趙含章:「我覺得有點兒硬了,但這是軍糧,得幹一點兒才好貯存,你們山上有什麼好的乾糧嗎?」
「沒有,」韋大義道:「我們糧食不多,飽一頓飢一頓,出門基本不帶乾糧,在路上找吃的。」
趙含章握著餅問,「打劫不是應該很賺錢嗎?」
韋大義鬱悶道:「但我們很難打劫到糧食,打劫到的財物也很難換到糧食,而且縣城的人知道我們在銷贓,東西很難出手,糧價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