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匪,兵匪,有時候兵連匪都不如的。
士兵們跑了東城和西城,最後帶出去的人寥寥無幾。
汲淵已有預料,要不是顧及趙含章的名聲,他更想讓士兵們將人搜刮出城。
不過這樣不行,趙含章天生弱人一籌,民心對她來說很重要。
汲淵想了想,派人去和趙含章傳話。
「啥,讓我想辦法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來京城了?」
「是,汲先生是這麼說的。」
趙含章就摸著下巴思考,片刻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汲先生這是讓我告訴皇宮裡的人,我來救他們了,讓他們多堅持堅持。」
士兵一臉崇拜的看著趙含章,「應當就是這個原因。」
趙含章就看向才受傷退下來的曾越,曾越表示明白,騎馬上前,直接高舉手中的大刀,衝著對面大聲喊道:「趙家軍!」
身後的趙家軍立即跟著暴喝一聲,「趙家軍!趙家軍!趙家軍!」
別說對面的劉聰,就是趙含章都給嚇一跳,聽到響徹雲霄的「趙家軍」三個字,趙含章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方法的確是好,不過……她之前想讓曾越幹啥來著?
想不到趙含章就不想了,由著曾越領著將士們大聲吼。
對面的匈奴豈肯認輸,也出來一個參將,大聲喊道:「漢國大都督,漢國大都督!」
沒錯,劉淵建立的國號為漢,他堅持認為自己是劉備的後人,他和劉漢王朝同出一脈,但是與不是,他和天下人彼此都心中有數。
劉聰現在是大都督。
喊都喊了,趙含章也懶得再扯著嗓子和劉聰一來一往的交流,乾脆和曾越道:「問一問劉聰,剛才一戰服嗎?」
曾越受傷了,但對方的將軍傷得更重,一條胳膊被曾越給砍了,算他們這邊險勝。
曾越也自豪,大叫道:「我們將軍問劉將軍,剛才一戰可服嗎?」
身後的趙家軍立即跟著大喊,「我們將軍問劉將軍,剛才一戰可服嗎?」
聲音響徹天際,不僅皇宮裡的人聽到了,全城百姓都聽到了。
躲在米缸裡的少年悄悄頂開了蓋子,豎著耳朵聽了一下,聽到一聲巨大的聲音,「我們大都督問趙家軍,可敢親戰,可敢親戰!」
少年瞬間提高了心,就聽到另一邊喊:「來呀!來呀!」
少年立即將蓋子拿掉,爬出米缸,鑽到床底下把一直收著的包袱拿出來就溜出去,真的是趙家軍!
城裡真的要打起來了,這時候跑出去……
不知趙家軍會不會把他們抓了拿去賣,聽說西平的趙含章為人很好,心地善良,應該不會搶掠他們後賣做奴隸吧?
少年偷偷的溜出去,走了兩條街,就發現街上的人漸漸多了,大家都在偷偷摸摸的往城南去。
但不知是不是趙含章攔在前面的緣故,本來每日都有匈奴人過來搶掠的街道空無一人,少年轉過彎,只注意看前面,沒留意腳下,被絆了一下後低頭一看,忍不住驚叫出聲。
只見地上躺著三四個匈奴人,渾身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