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牙疼不已,磨了磨牙道:「我最討厭這種不清不楚,還沒法問清楚的賬,列好條目做賬單不好嗎?」
她大可以付清賬單再加一筆感謝費,不然稀裡糊塗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給多了,還是給少了。
給少了顯得她吝嗇小氣;給多了……她會心疼。
最主要的是,不管給多還是給少,她本人都不知道,就不免有些憂慮。
趙含章撥出一口氣,想了想後問道:「伍二郎可有信回來?」
汲淵就笑了一聲道:「有。」
他找出一封信給趙含章,道:「信中有賬單,不過都是他估算的,而且回程的賬單不在其中。」
趙含章點了點頭,道:「等他回來問過他之後再準備謝禮讓晉陽軍帶回去吧,此事就託付給先生了。」
汲淵應下,「我知道女郎現在缺錢,太過貴重的東西也沒有,但劉琨乃名士,送禮當送其所好。心頭之好,千金難換。」
趙含章心中一動,「樂器,樂譜?」
汲淵就哈哈大笑起來,大樂道:「女郎無愧劉越石知己之名了,不錯,我也認為,一張樂譜恐怕比千金更讓劉刺史心動。」
趙含章思索起來,「祖父的藏書我們之前都偷偷運回西平了,倒是叔祖父還留下許多藏書在洛陽,但裡面似乎沒有樂譜。」
趙仲輿跟皇帝去鄆城前已經做好一去不回的準備,所以家中藏書他一本都沒帶,就帶了些自己會經常用到的書,其餘都留在了洛陽。
趙奕帶著他姐姐妹妹們回西平時帶走了一部分,剩下的現還在趙宅。
趙含章很少去看那些藏書,倒是傅庭涵看得多一些。
汲淵道:「找一找,若沒有,可與人求。」
洛陽這麼多世家士族的遺民,肯定有人手上有好的樂譜。
趙含章就讓聽荷去找。
傅庭涵傍晚下班回來時聽說,直接道:「書架上的書裡沒有樂譜。」
趙含章:「你都看過了?」
傅庭涵點頭。
趙含章就沉思,「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傅庭涵看向她,「你自己寫一曲?」
趙含章哈哈大笑起來,點頭道:「你忘了我在去圖書館之前是幹什麼的了嗎?」
她是音樂老師。
趙含章扭頭對找樂譜找得眼睛發花的聽荷道:「去把叔祖父的那把琴拿來。」
聽荷立即高興的應下,跑去抱琴了。
趙含章坐在桌案前,挑了挑琴絃道:「讀書的時候,我很喜歡一首曲子,是《笑傲江湖》裡的一首曲子。」
傅庭涵:「《滄海一聲笑》?這首曲子不適合劉琨吧?」
趙含章笑著搖頭道:「是大陸版的《笑傲江湖》,叫《天地作合》,這首曲子很適合劉琨和祖逖。」
她知道怎麼唱,歌詞她記得,樂譜她自然也記得,她決定將它轉為琴譜,這對她來說並不難。
趙含章挑動琴絃彈起來,傅庭涵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