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管鬧著,我只管殺和埋!」
被抽了三鞭子的人不服氣,頂著臉上的血痕大叫道:「你敢!趙刺史都不敢這麼對我們……」
「這是刺史的命令!」範穎大聲道:「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麼東西?跟整個趙家軍、豫州軍和豫州百姓相比,你們以為你們有多大的重量?」
「刺史都要在此處守城,難道你們比刺史還高貴嗎?」範穎甩了一下馬鞭,轉頭對城門官道:「將他們趕走,再敢聚集在一處,不論是在城門口還是在他處,一律以細作論處。」
「如此緊要的時刻竟然擾亂民心,我懷疑你們都是匈奴和羯胡派來的細作!」
眾人臉色大變,敢怒不敢言的瞪著範穎。
範穎見趙濱還沒動作,不由又扭頭瞪了他一眼。
趙濱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好言好語的勸他們離開。
他們徘徊不走,忍不住去偷看範穎,就見範穎用鞭子敲了敲掌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眾人一縮脖子,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範穎這才哼了一聲。
趙濱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撥出一口氣來,疲憊不已,「範治中,多謝您了。」
範穎不能理解,問道:「趙縣令,你對他們也太過溫和了吧?」
趙濱道:「都是我治下百姓,人嘛,怕死是正常的,何況還有家人在,明知有戰事,誰會想要留在城中呢?」
他道:「以己度人,我若是普通百姓,我若能跑,我也要跑的。」
範穎:……
她扭頭去看四面計程車兵。
趙濱反應過來,見士兵們神色不好,他忙道:「但我是官,像我等這樣有責在身的,自還是百姓第一,哦,是刺史第一,畢竟我們身後還站著千千萬萬的百姓,他們當中有我們的親朋家人,可不能容胡人南下。」
範穎臉色好看了一些,「你知道就好。」
心中不由腹誹,五太爺介紹的還真沒錯,真是忠厚老實,就是太老實了。
趙含章站在城門樓上,正舉著望遠鏡向遠處看。
荀修手上也有一個,只是他依舊羨慕的看著趙含章手上的。
聽聞刺史手上的千里眼是傅公子親手做的,新的千里眼看得更遠,是獨一份。
趙含章看了半天后放下千里眼,指著一個方向問道:「他們能那麼老實的駐紮在上游那裡?」
荀修:「使君擔心他們掘河堤,用水攻我們?」
他道:「這是不可能的,今年少雨水,河水清澈,沒多少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