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面不改色的拔出短刀道:「多謝誇獎,石將軍,下輩子,我容你無恥回來。」
趙含章對準他的心口想要再來一刀,石勒瞬間覺得脊背發寒,手腳發軟,他立即喊道:「我願歸降於你!」
見趙含章動作稍頓,他立即喊道:「趙刺史,你們趙家軍不殺俘,這可是你親口允諾的!」
趙含章蹙眉。
石勒繼續道:「我順陽郡還有人,你若殺了我,張賓一定會另選主君,到時候順陽郡依舊孤懸在外,而且沒有我,你就得直面劉聰。劉聰手上還有二十萬大軍,若算上整個匈奴國,最少五十萬大軍,趙刺史,收下我,你最少能增加二十萬兵力。」
趙含章捏著短刀淺淺一笑,問道:「現在石將軍還有二十萬兵力嗎?」
石勒咬咬牙道:「但十五萬總是有的。」
他還有一部分精銳在張賓手上,算是一些雜兵,還有他們的家屬之類的,他起碼能徵兵八萬,這就有了十五萬。
趙含章冷哼一聲,收了短刀,給施宏圖和士兵使了一個眼色。
施宏圖和士兵立即將石勒的手反剪,將人壓住。
石勒悶哼一聲,臉色越發蒼白。
趙含章看了一眼他肚子上被她捅出來的窟窿,從懷裡拿出一瓶金瘡藥,又摸出兩指那麼厚的麻布條,她往傷口上倒了一些藥,用布條給他綁起來,狠狠地一勒,看著他變了臉色,她便微微一笑道:「石將軍,我言而有信,您可也要信守承諾啊。」
落在石勒眼裡,這就是皮笑肉不笑,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威脅,但還是點頭道:「末將一定為使君命令是從。」
趙含章哼了一聲,算是應了下來。
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施宏圖沒再反剪石勒,卻還是將人的兩隻手綁在了一起,然後他把自己的手也綁了上去,以免他走脫。
石勒只看了一眼,他現在肋下和腹部都受了重傷,在難民堆裡能跑到哪兒去?
這會兒也就跟著有藥的趙含章或許可以活命。
趙含章左右看了看,此時天色已暗,她只能看到面前三四個人的臉,更遠的看不到了。
她有些心慌,問施宏圖,「庭涵呢?」
施宏圖這才想起他的主子來,也慌了,「郎君被人行裹挾,這……他身邊沒人啊。」
趙含章勉強壓住心慌,仔細看了一下人行的方向,發現基本沒人逆行,於是道:「我們順著往前走,天要黑了,蝗蟲會停下,流民也會停下,到時候我們仔細找,一定要把人找回來。」
說到這裡,趙含章回頭看了一眼石勒,道:「把他帶上,遇到石軍就收攏,告訴他們,石將軍已投效我,如今我們兩家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