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駒應了一聲「是」,然後道:「曾越比您的信先一步回到武安縣,他哭得厲害,就驚動了剛入城沒多久的趙郡守。」
汲淵和趙銘同樣是前後腳到的武安縣。
汲淵是為了押送糧草,以及帶來大軍支援,趙銘是為什麼過來了?
趙駒目光快速在屋內一掃,看到了一直坐在側首邊的石勒,他垂下眼眸,靠近趙含章低聲道:「北地傳來訊息,劉聰登基為漢國新帝了。」
趙含章一愣,一驚,然後歡喜起來,「劉聰登基了?」
石勒騰的一下抬起頭來。
趙駒不太能理解女郎的腦回路,這不是一件令人焦心的事嗎,她高興什麼?
見趙駒點頭肯定了,趙含章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小心還牽動了肩膀上的傷,由此可知她有多快樂了。
石勒也默默地看著她,等她笑夠了才道:「趙使君不該惱怒憤恨嗎?劉聰,亂臣賊子耳,竟也敢登基做皇帝。」
趙含章眼角眉梢都是笑容,點頭道:「對啊,劉聰,亂臣賊子,竟妄想稱帝,自然是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來人,廣佈天下,讓天下人都來殺劉聰。」
她道:「和我晉人道,劉聰乃我晉國世仇,不殺他,枉存於世上!」
「和漢民道,劉聰弒君篡位,不殺他,枉為人臣!」趙含章的目光落在石勒身上,笑容淺淡道:「石將軍曾受劉淵知遇之恩,就不曾想過殺了這亂臣賊子為舊主報仇嗎?」
石勒:「……我受傷了。」
趙含章嘴角帶笑,「這有何要緊?本府手下良將雲集,我可以借他們給你用,甚至本府,哦,我,也願意助石將軍一臂之力,替你報了這血海深仇。」
石勒:……謝謝,前日之前他的確想回去報這個仇的,但現在嘛……
石勒就靜靜地看著趙含章。
趙含章目光掃過他的肋下和腰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石將軍身上有傷,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來替你報這個恩情。」
說罷,她對趙駒道:「請汲先生替石將軍寫一封檄文,再替我寫一封,一併送去安平國,廣告天下,就說石將軍被劉聰弒君篡位的無恥所傷,棄暗投明,要與我趙家軍共伐劉聰。」
趙駒大聲的應了一聲「是」,當即下去點兵。
石勒:「趙使君好謀算。」
趙含章衝他笑了笑道:「石將軍,你我現在是同心同德,不算你在順陽郡的人手,你那些散於各處與我軍游擊作戰的隊伍,少說也還有五萬人吧?還請石將軍手書一封,讓他們來武安縣見一見你,我也想見一見您這些驍勇善戰的將軍。」
這是讓石勒帶人來投誠了。
石勒道:「投誠可以,我不會出兵攻打漢國的。」
「哦?」趙含章掃了石堅一眼,淺笑道:「看來石將軍還是捨不得漢國呀,難怪會派人向劉聰求援。」
石勒一愣,問道:「你說什麼?我何時……」
他想到了什麼,猛地一下扭頭去看石堅,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石堅,你可是揹著我做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