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依舊看著拓跋六修。
拓跋六修便出來一步,右手放在左胸前,朝趙含章低頭行禮,「拜見大將軍。」
趙含章這才點點頭,和左右道:「小將軍們路途勞累,先下去休息吧。」
拓跋部的青年們都看向拓跋猗盧。
拓跋猗盧微微點頭,他們這才退下。
趙含章這才談起正事,
她對拓跋猗盧道:「將軍的忠心和義氣劉刺史都有稟報,我與陛下也都看到了,之後陛下想要召見你,定襄還是太遠了,不知將軍可有想過帶領族人向南定居?」
拓跋猗盧眉目一跳,疑惑的問道:「向南?」
趙含章笑著點頭,「定襄之南,幽州,幷州也都有草原,可以讓拓跋部適應,這也是向南而居嘛。」
拓跋猗盧警惕的道:「多謝將軍美意,現在拓跋居於代郡挺好的,並不打算更換土地。」
趙含章就笑道:「那便好,我會上書陛下,將代郡改為代國,封拓跋將軍為代王,」
拓跋猗盧眼睛一亮,身子前傾,目光炯炯地盯著趙含章看:「大將軍果能勸說陛下改代郡為代國?」
誰都知道,現在皇帝的意思就是趙含章的意思,拓跋猗盧這是問她要確切的答案,是不是真的會封他為代王?
趙含章笑著點頭,肯定道:「本將軍從無戲言。」
拓跋猗盧就思考起來,早在兩年多前劉琨就把代郡送給了他,但那只是口頭上的送而已,美其名曰讓他在代郡安家,不必再勞累奔波。
劉琨還和大晉朝廷上書,請代郡為他的食邑,不過當時東海王還在,因為代郡屬於幽州,王浚不答應,旨意也就沒下來。
這兩年多來,他、劉琨和王浚沒少因為代郡的事打架,因為沒有朝廷正式的公文,此事一直懸著,未曾有定論。
若趙含章果真願意將代郡改為代國,並在官方上承認他為代王,那他不是不可以替她做事的。
念頭轉過,拓跋猗盧立即放下姿態,爽朗的和趙含章交談起來,不多會兒,兩個健談的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他知道趙含章在音樂上也很有造詣,早被劉琨視為知己。
對了,那首《天地作合》拓跋猗盧也聽過,當初劉琨可是連寫三封信催促他來晉陽聽音樂。
所以他目光轉過劉琨,當即提議道:「大將軍若不嫌棄,我們三人結拜為兄妹如何?」
趙含章:……
劉琨心中忐忑,正以為趙含章不會應時,她揚起燦爛的笑容,眼中盡是愉悅的星光,「好啊,只要哥哥們不嫌我就行。」
拓跋猗盧道:「大將軍英姿偉岸,能與大將軍為兄妹,我們自豪不已,何來的嫌棄?」
劉琨連連點頭。
結拜非小事,刺史府的屬官和趙含章的屬官親自下去操辦,一旁的明預欲言又止,但見趙含章已經應下,便只能壓下疑慮。
趙含章還特意把傅庭涵找來見證。
屬官們準備了案臺和酒水,還有刀子,趙含章便身居中間,一臉嚴肅的跟著拓跋猗盧和劉琨跪下。
傅庭涵:……他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成年後看到自己幼兒園以後就不再玩的結義場面了。
這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滿腹算計,沒有一個是單純因為對方的品性而結拜的。